什么叫我已经不是处女了?!
我就检查个身体,你把我给办了?!
姬子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她刚从长达数百年的深度睡眠中苏醒,大脑还没来得及完全启动,意识还沉浸在那些模糊而遥远的梦境碎片里,就被星宝这句石破天惊的结论迎面砸了个正着。
她下意识地将手掌按向医疗床旁的机械装置。
那张半透明的光幕再次弹出,状态栏里那行“非处女”赫然在目,旁边还跟着一连串看起来就很不正经的附加描述。
“深度梦境”“思念”“渴望”“母性”“神性”——这些词单个拎出来倒也没什么,但和“非处女”并列在一起,就怎么看怎么让人头皮麻。
姬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星宝。
“姬子阿姐你别这样看我!我什么都没干!”星宝被她这眼神盯得后背毛,“你听我解释,刚才我们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接入了忘川的数据库,想把你身上的深渊腐化数据和生命体征做个完整归档。”
“结果检索出来的信息你也看到了,年龄六百多亿岁,状态栏里一串稀奇古怪的标签,非处女只是其中最正常的一个!我们刚才也在讨论这事,结论是机器没坏,忘川的数据不可能出错。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所有人都被封印了记忆,在某个被遗忘的过去里做过那些我们现在完全不记得的事!”
她一口气把方才众人的猜测全倒了出来,从忘川数据的绝对可靠性,到那串长到离谱的年龄数字,到被封印或遗忘的前世记忆,再到她们一致决定要找回曾经记忆的战略目标。
姬子听完之后脸色稍霁,但当她与同样被标记为“非处女”的三月七对视时,两人眼中都浮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复杂神色。
合着我们俩在某个被遗忘的过去里也有过男人?
一个六百多亿岁的魅魔舰长,一个年龄栏里躺着一长串数字的六相冰少女,居然在连自己都不记得的某个时空里,和某个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可偏偏数据是忘川给的,忘川从不撒谎。
“本姑娘可不想要什么男人,哼!本姑娘要和姬子姐姐和星宝永远在一起!”
三月七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傲娇之气溢于言表。
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在某个男子身下承欢,哪怕只是稍微在脑海里勾勒一下那个画面,都有种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的感觉。
所以这个结论对她来说反倒是好事:既然忘了,那就说明不重要。
但星宝却不干了。她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胡说八道!别拉上我,你没有男人要,我有!”
三月七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然后整个廊桥便回荡起了她抓狂的咆哮声和追逐的脚步声。
“什么叫我没有男人要?!你给我说清楚!本姑娘那是不要,不是没人要!”
“不要不就是没人要吗?逻辑满分!”
“你——你给我站住!”
星宝一边躲一边火上浇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老登是真的存在的”“你们等着瞧吧等我想起来吓死你们”之类的话。
安禾捂着嘴偷笑,瓦尔特无奈地推了推眼镜,丹恒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以免被误伤,狭窄的舱道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时,舰船最高指挥室里的警报声骤然炸响。
“警报!警报!有高能个体入侵,身份为神圣昔涟帝国皇帝,欲望倾向无法捕捉,请做好防范准备。”
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如同冷水浇头,瞬间将众人从嬉闹中拉回冰冷的现实。
舰船内部各处都亮起了不同等级的战备指示灯,猩红色的光芒在金属舱壁上快闪烁。
s级、a级、b级女武神们纷纷进入战斗位置,能量读数在仪表盘上飞攀升,连空气都因为骤然提升的戒备等级而变得凝重了几分。
姬子迅收敛起所有多余的情绪,伸手从医疗床旁的装备架上取下那件仿佛铠甲般的战斗衣披在身上。
深红色的战术装甲一片片贴合她的身体曲线,将那头如烈焰般的长束成利落的高马尾,也将那副魅魔的身姿尽数掩去。
“来者或有不善。这位皇帝最近在翁法罗斯搞了不少大阵仗,奥赫玛易主、元老院倒台、青丘归附,每一桩都是足以改变势力格局的大事。”
“你们随我前去迎接。若是谈崩了,不必恋战,直接开启空间跳跃离开这片相位。”
众人对这个安排自无不可,迅列队,随姬子出了舱门。
「圣芙蕾雅号」之外是一片专属于舰船本身的相位星空。
这里没有真正的星辰,却停泊着无数科技侧的造物,流线型的护卫舰如同沉睡的鲸群,庞大的工程船伸展着密密麻麻的机械臂,数不清的无人机阵列在虚空中缓缓巡弋,组成了一片沉默而壮观的钢铁森林。
而昔涟的仪仗队便在这片星空的中央傲然伫立,玄色龙袍在无风真空中轻轻飘拂,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神圣气息,在这片满是冷硬钢铁的科技世界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让人不敢有半分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