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方运说:“林兄,我想现在就去看看崔老夫子。他教了我们大半年,也该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王启年也说:“对对对,我也去。崔老夫子那人嘴硬心软,要是知道咱们都中了,肯定高兴。”
林焱说:“我陪你们去。”
方运摇了摇头:“不用,林兄,我们自己去吧,这是我们该做的事。”
林焱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你们去,比我去更合适。”
方运和王启年换了身干净衣裳,带上捷报的抄本,坐上驸马府的马车就出了门。
崔老夫子住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院子不大,门口种着两棵老槐树,枝叶还没长出来,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到了后二人下马车,方运上前敲门。
不一会儿,一个老仆开了门。
“方公子?王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方运说:“崔老夫子在吗?我们想见见他老人家。”
老仆说:“在在在,老夫人在书房呢,二位公子请进。”
方运和王启年穿过小院子,走到书房门口。
崔老夫子正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戴着老花镜,凑近了看。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方运和王启年,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方运走进去,从怀里掏出捷报的抄本,双手递过去。
“夫子,学生中了,会试第六名。”
王启年也掏出自己的捷报抄本,递过去:“夫子,学生也中了,第一百一十名。”
崔老夫子接过两份捷报,看了看,又看了看。
他放下捷报,然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站起来,走到方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走到王启年面前,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两个,没给老夫丢脸。”
方运的眼眶红了。
他退后一步,深深鞠了一躬:“这些时日全靠夫子指点。”
王启年也跟着鞠了一躬:“多谢夫子指点。”
崔老夫子摆摆手:“别说了,你们有今天,是你们自己争气。老夫不过是推了一把。”
他顿了顿,又说,“回去好好准备殿试,会试中了,殿试也不能马虎。殿试考好了,才能当进士。当上进士,才算真正光宗耀祖。”
方运说:“学生记住了。”
王启年说:“夫子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准备。”
崔老夫子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们,说:“行了,回去吧。别在我这儿耽误工夫了。”
方运和王启年又行了个礼,才退了出去。
走出院子,王启年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