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跑出去没一会儿就跑回来了,说附近的大夫都被请走了,考生们考完试生病的多,大夫不够用。
林焱急了,正要亲自去找,安宁从后院出来了。
她挺着大肚子,走得很慢。顾嬷嬷跟在旁边,紧张得不行。
安宁问:“怎么了?”
林焱说:“方运和王启年都烧了,大夫都被请走了。”
安宁想了想,说:“让李公公去太医院请人。”
李公公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没过一会儿,李公公就带着一个老大夫回来了。
老大夫姓胡,就是上回给安宁诊脉的那个。
胡太医给方运和王启年各请了脉,说两个人都是劳累过度加上受凉,没什么大碍,吃两副药就好了。
他开了药方,李公公让人去抓药。
曹婶亲自煎了药,端过来。
方运和王启年各喝了一碗,苦得直皱眉。
王启年喝完药,苦着脸说:“这药比考场上的苦还难咽。”
方运没说话,但也皱着眉。
林焱看着他们两个,说:“好好歇着,什么都别想。考完了,等消息就行。”
方运点了点头。
王启年也点了点头。
林焱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个人躺在床上,王启年已经闭上了眼睛,方运还睁着眼,看着房顶。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心里头踏实了。
林焱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三月十七考完,接下来就是等放榜。
等待的日子最难熬。
方运和王启年住在西跨院里,每天都坐立不安。
王启年在屋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拿起书翻两页,一会儿又放下。
方运倒是能坐得住,但手里那本《尚书》翻来翻去,总是停在那一页,半天没动过。
林焱从工部回来,看见他们俩这个样子,笑着说:“你们这样不行。我当年等放榜那几天,也是坐立不安,后来陈兄拉着我出去逛了几趟,才把日子熬过去。”
王启年说:“林兄,你当年是考得好,当然能逛得下去。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逛也逛不踏实。”
林焱说:“考得好不好,卷子已经交了。你急也没用,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
陈景然也来了。
他看了看方运和王启年,说:“明儿我休沐,带你们去城外转转。香山那边虽然花还没开,但山上空气好,比闷在屋里强。”
方运点了点头。王启年想了想,也说好。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出了城。
三月的京城,天还冷着,但路边的柳树已经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田里的麦苗也返青了,远远望去,一片一片的绿。
王启年走在路上,话比平时少了许多。
他低着头,一步一步踩着地上的石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运走在他旁边,也不说话。
林焱和陈景然走在后头,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