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贼歹毒至此,被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说罢纵身跃上皮筏,云骑尉领着擅水的士兵紧随其后,剩下的士兵原地驻守。
皮筏贴着江面疾行冲刺,循着江流轨迹追击前方的快船。
“三哥,怎、怎么回事?”
看着急转直下的战局,余震庭简直目瞪口呆,好好的怎么变成水上追逐了,要是他没看错那群死士正驶着船往水坝的方向走?
“对方估计要开闸淹城。”
余震卿说完,兄弟二人不由得同时沉默下来,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展。
哪怕他们是纨绔,没干过什么人事,可面对关系整城百姓生死存亡的事,都无法以寻常的态度对待。
“咱们怎么办?就干看着?”
“要不趁着现在水闸还未开启,先去把附近的百姓疏散?先把命保住,房子冲了就冲了,到时让爹和二哥过来帮他们建就是。”
余震庭声音抖起来,带上哭腔:“三哥,早知道打死也不要接这破差事了,在京城当什么都不用管的纨绔多好。”
“都怪爹……”
对于弟弟的智商,余震卿实在不想费口舌解释,无力地道:“行了,先看情况,有不对劲就去城中疏散百姓。”
水闸是这么容易被打开的?
怕是对方前脚开闸淹城,后脚他二哥就因为对水利工程质量监管不力愧疚地跳江自戕。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对这座水坝的内部结构了如指掌直接强行撬开,如果是这样……
想到这儿下意识握紧拳头,不错眼地盯着江面的情况。
江水位随着暴雨的冲刷节节暴涨,下游的江面宽阔流水顺势涌入上游隘口。
北段江道收束变窄,挤压水道,整条江流的冲击力在短距离内层层叠加,水势凶猛。
死士搭乘的船根本不需划桨借力,整艘船被上游压来的急流托推,顺着窄道狂冲而上,度陡然翻倍。
湍急的水浪不停拍击船舷,船身在风雨里剧烈颠簸,船上的死士身形纹丝不乱,死死按住船身,任由激流带着船只全突进。
后方许季宣所乘的皮筏轻、吃水浅,在乱流冲击下频频偏移航道。
士兵奋力挥桨压制水浪,依旧被湍急江流拖住进度,距离越拉越远,根本追不上前方的船。
短短数息,死士的船便甩开追兵抢先撞到主干水坝基座下方。
船头重重顶在坝体护石上,震起大片水花,不等船身稳住,所有死士接连纵身跃下,动作精悍、分工严明,显然是死士中的精锐。
一部分人手迅围守在坝台上,目光紧盯江面的追兵,严防有人靠近干扰。
余下大半人手直接冲到主控水闸之前,掏出暗藏的撬杠、铁凿、锁扣等物精准对准水坝闸体的机关卡扣的位置。
他们清楚的知道坝体结构,行动间毫不犹豫地避开实心闸壁,专攻暗藏的枢纽锁位、活动轴扣与泄水暗槽。
铁器卡入闸缝,用蛮力硬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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