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奈特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替巫马卷柏解围道。
“好啦好啦,都别闹了。其实我觉得卷柏君说得也没错,副班长今天确实跨出了很大一步。她那种性格,能主动报名去敬老院做志愿者。”
“我猜她心里肯定纠结了好久才敢把名字交上去。第一次尝试这种事,而且她说自己准备了很久,这么认真的人,值得被鼓励一下的。”
珈百璃嘁了一声,但没有再说什么。
加藤惠轻轻点了点头,“也是,第一次嘛,总要多给一点勇气才行。”
雨珠顺着玻璃一道一道往下淌。
“蹬蹬蹬……”
门被推开。
一名身穿教师制服、外面套着一件白色长褂的女人走了进来,进门的时候顺手在门框上磕了一下,把夹子里的纸页磕整齐了。
正是平冢静。
“呦,早上好。”
平冢静把课件夹啪地搁在讲台上,抬手随意地挥了一下,像刚从某个居酒屋的夜场里踱出来一样。
“静老师好!”
下面响起一片齐刷刷的回应。
平冢静把白褂的领口松了松,扫了一眼台下,“今天下雨,你们体育课别指望了,除非有奇迹。”
台下一片哀嚎。
“唉!”
“果然泡汤了。”
“我就知道……”
“安静安静。”平冢静把课件夹拍了拍讲台。
“体育课没了,我的课又不会多出来十分钟给你们哀悼。把课本翻到第十七页,今天讲《枕草子》选段。清少纳言的春天是破晓时最好,你们呢?雨天早上的第一节课,对你们来说是最好还是最坏?”
下面有人小声嘀咕,“最坏”。
平冢静眯了眯眼睛,“谁说的?站起来,我听听你有多坏。”
没人敢站起来。
平冢静也不追责,开始讲课。
窗外雨声渐密。
平冢静的国文课就是这样,不管你昨晚是不是熬夜追番还是早睡休息,只要她开始念,你就莫名其妙地想睡觉。
平冢静唾沫星子乱飞,台下一片茫然。
讲完了最后一句,放下粉笔,太阳穴跳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你们非要逼我动手呢是吧。”
话音未落,往身后的黑板上捶了一拳。
“砰!”
黑板上的粉笔灰震得簌簌往下掉。
全班同学的脊椎同时挺直了,瞌睡虫瞬间死得干干净净。
作为老师居然想动手打人,你要被家长委员会约谈啊
平冢静转身在黑板上嚓嚓嚓写,写完退后一步。
“看懂了吧。”
讲台下集体点头。
“好。”平冢静把粉笔往粉笔盒里一丢,双手撑在讲台两侧,“那我们练习一下吧,书往后面翻,第一题,谁会有举手的吗?”
有人在翻书,有人假装在找笔,有人把头埋低。
平冢静点名完全随机,有时候专点举手的,有时候专点不举手的。
比企谷八幡内部的回路高运转。
举手是一门心理学。
真的。
这不是胡说八道。
我可以用我十六年的人生经验、八次被点起来罚站、十二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说。
这道题我不会!!!
先,老师提问的动机是什么?
不是真的想知道谁掌握了知识点,提问的本质是找到一个倒霉蛋来充当这节课的活体案例,要么答对了她可以顺着往下讲,要么答错了她可以借机训诫全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