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一拳足以撼动林牧。
他以为这一拳能打破枷锁。
“不错。”
林牧的声音响起,平淡如水,却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血战心头:
“比之前进步了不少。拳意凝形,以意驭力——你已经真正摸到了门槛。”
血战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不过——”
林牧顿了顿,目光落在血战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你的拳意不够纯粹。里面掺杂了太多东西——犹豫、试探、保留。你出拳的时候,没有这一拳必中的自信,也没有这一拳必杀的一往无前。”
血战的身躯微微一颤。
犹豫。
试探。
保留。
林牧说得对。
他出拳的时候,确实没有全力以赴的决绝。
因为他害怕——害怕这一拳杀不死林牧,害怕失败后的后果。
他的拳,被恐惧污染了。
“拳意,是意志的延伸。”
林牧继续说道:
“你的意志不够纯粹,拳意就不够纯粹。什么时候你能做到‘心无旁骛、一往无前’,这一拳的威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血战低下头,沉默不语。
“当然——”
林牧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以你现在的水平,对付一般的结丹后期修士已经绰绰有余了。”
他顿了顿,仿佛意有所指:
“外面那些麻烦,就交给你了。全杀了,一个不留。”
血战抬起头,看着林牧。
林牧的神色依然平静,仿佛刚才挡住他全力一击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提那一拳中蕴含的——杀意。
是真的没察觉到?
还是察觉到了,但不在意?
血战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和林牧之间的差距,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八年。
他以为自己进步很大,足以和林牧一较高下。
他以为加上墨鳞的辅助,至少有三成胜算。
林牧的实力,比他预想的强了太多。那种差距,不是靠一腔热血、一次偷袭就能弥补的。
“是。”
血战低下头,声音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