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是一个缓缓转动的漩涡,而是一个疯狂吞噬的黑洞。
液态灵气通过林牧的皮肤涌入体内,被功法快炼化,化作精纯的法力,然后被真丹吞噬。
真丹来者不拒,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丝法力。
它的颜色越来越深,从碧绿向着墨绿转变。
它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虚幻的绿色灵纹。
那灵纹很淡,如同用最细的笔在宣纸上轻轻勾勒的一笔,若有若无,若隐若现。但随着法力的不断注入,它正在缓缓凝实。
从虚幻到真实。
从模糊到清晰。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海量的灵气。
淬灵池中,灵液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缓缓下降。
从脖子,到肩膀,到胸口——
水位一寸一寸地退去,在白玉池壁上留下一圈圈清晰的水痕,如同年轮,记录着这大半年来灵气的消耗。
原本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
吸收灵气的度,过了灵壶释放灵气的度。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灵气翻涌的修炼室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林牧分出的那一缕意识,却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
灵壶的体表,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纹。
那裂纹从壶口处开始,沿着壶身的纹路向下延伸,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青白色的瓷面。
裂纹很细,细得如同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它确实存在。
而且正在蔓延。
林牧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灵壶,已经有万年以上的岁月了。
万载时光,即便是最顶级的封灵法宝,也会在岁月的侵蚀下慢慢老化。
壶身上的禁制符文虽然还能运转,但材料的本质已经不如当年。
它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这说明当初炼制它的上古修士,炼器水平之高,远当世。
但奇迹,也有耗尽的时候。
如今,三者之间的平衡被打破,灵壶释放灵气的度过快、过猛、持续时间过长——它终于承受不住了。
裂纹,只是开始。
“不好!”
林牧分出的那一缕意识死死盯着灵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多少灵气。
他也不知道这灵壶中到底还剩下多少元灵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