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力量。
虽然只是一只魔鹰,虽然只有一缕稀薄的上古血脉,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在这处处凶险的遗迹之中,每恢复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把握。
“继续。”
血猿抬头,望向遗迹更深处。
那里,灰暗的雾气翻涌不息,隐约可见更远处有更加高大的废墟轮廓。
真正的好东西,还在里面。
他迈步,继续深入——
……
上古战场遗迹深处。
一片与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区域,静静蛰伏在大地之下。
这里,是魔气最浓郁的核心地带。
而在这片核心地带的某处,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那洞窟的形态,诡异得令人头皮麻。
洞窟的四壁并非岩石,而是由无数粗壮的肉红色根须交织而成。
那些根须粗如成人手臂,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血管网络,纵横交错,层层叠叠。
根须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液体,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暗红色光泽,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洞窟深处,一具高大的骨架静静矗立。
那骨架足有丈许高,通体呈灰黑色,骨骼粗壮得惊人,每一根骨头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与伤痕——那是无数次战斗留下的痕迹。
而此刻,这具早已死去不知多少万年的骨架之上,正有一层层的血肉在快生长。
那些血肉呈现出灰黑色,如同藤蔓般缠绕上骨架,从脚底开始,一寸一寸地向上蔓延。
小腿、大腿、胯骨、脊椎、肋骨……
血肉与骨骼融合的瞬间,出“滋滋”的细微声响,仿佛滚油泼在冰块上。
它们在骨架上交织、缠绕、凝固,最终化作一层如同铠甲般的灰黑色肉质层,紧紧贴合在骨骼表面。
随着血肉的不断生长,那具骨架的气息也在缓缓攀升。
越来越强。
越来越恐怖。
当最后一寸骨骼被血肉覆盖——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那具骨架的眼眶处,一层血肉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一颗灰白色的眼珠缓缓转动。
那眼珠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但那灰白之中,却蕴含着无尽的暴虐与杀意。
它“看”向了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