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停了脚步,吃惊不已,”你的意思,黑蛇重骑是故意停留在外,看看城主府的反应?“
滕素儿点点头,“是不是觉得,黑蛇重骑脱离掌控了?”
方后来点头,“知道内情的人看来,确实如此!
不过,在外人看来,是因为劫匪行动太迅速,又是在平川界外劫的粮商。
所以,等粮商再来平川报案,这都已经过去好几日了。黑蛇重骑追出去那么远,短时间内确实不太容易找到劫匪的动向!
似乎停留在外也不能说不对!
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黑蛇重骑要这么做?”
滕素儿看看四周,走到自己的安车边,手指竖在唇边,“小声点,上车再说。”
方后来习惯性往车架前一坐,要拿起马鞭,
滕素儿瞥他一眼,“有没有脑子?去里面坐着!我来赶车!”
方后来嘿嘿笑,“对,对,我真糊涂了,这附近见过我的人不少,这个时点,不好驾车露面。”
滕素儿娥眉挑着,白他一眼,“哼,下次记得备着个笠帽。
这次我来,就算让你享享福了!”
方后来喜滋滋往车厢里瘫倒,“哎呀呀,那必须狠狠享福!”
安车转出两道弯,到了前面岔口,忽然被一排衙丁拦住,
看前面,不少学宫衙丁、还有些教习,急着骑马从旁边跑过。
“几位差官,发生什么事了?”车走不了,滕素儿下来,小声去问。
衙丁颇有些紧张,“学宫北面,莲花塘附近的桥塌了一座,大家是去救人的!
学宫的好些大人,从桥上落水了。
你们要去北门就得绕道,那里封路了。”
滕素儿闻言,重新坐回车架,回头嘀咕,
“那附近都是石桥,桥面宽敞得很,四辆马车都能同时跑。
能把桥挖成这样,你们也是花了不少气力吧?“
方后来惫懒地甩了甩手臂,乘机邀功,“可不是么,要不然你来找我,我还累得睡着呢?”
“你们弄得妥当么?我看衙丁这么远跑过去,能来得及救人么?”滕素儿丝毫没有体恤的意思,倒是一脸担心,
“我手下能用的人,没几个。
好不容易找来个曹大人,
他连一品武境都没有,恐怕也不会水。。。。。,
你要给他整伤了,这么大学宫,十来万学子,可就没人约束了!”
方后来胸有成竹,“放心,我都探查过了,就那一座桥底下水最浅,而且,昨夜桥墩挖得恰到好处。
夜里,我让人通知过了曹大人,带人上桥的时候,引他们靠左边走,这样桥只会缓缓垮塌,绝对不会有大事。
而且,还有鸿胪卫在附近放哨,伺机救人!”
越说越得瑟,他忍不住从安车里探出头来,伸手戳了戳滕素儿的后背,
“喂,怎样?我的筹谋周全吧!”
说完盯着滕素儿,眼里都是卖弄,恨不能把“快来夸夸我!”都写在脸上。
滕素儿扭头瞅他那样,“行吧!经过我的多方调教,虽然比我而言,还是天壤之别,
但也算比你才来之时,略有那么一点点进步!”
看方后来有点失望,
她又补了一句,“啊,那个。。。。。。。你在大邑的时候,就已经能想到设计断桥之策,用石家兄弟拿手本领,顺理成章引出他俩。
进而用打捞官印有功,将他二人从七连城人中间单独拎出来,列入学宫教习,便于接触。
确实花了些心思。”
“那。。。。。。有功不?”方后来来劲了,嘿嘿笑着,脑袋凑近了一点,小声问道。
滕素儿只觉着,身后温润鼻息,喷洒上耳垂,不由地脸颊发烫了。
“你想干嘛?”滕素儿心慌,赶忙道,“阻止河道结冰的事,你还没办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