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机凝滞,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觉,顿时从四面席卷而来。
方后来凝神屏息,耳中听到“啪”一微响声,
脚边草叶上,一滴水珠裂开。
接着,周围无数水珠,应声破裂。
极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再分为八,再化为无数细小水沫蒸腾,
夹杂周边澎湃煞气。向两人迎面冲来。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如同坛城四门金刚诛法阵一般的威压,
蕴在水雾里,一波接着一波冲刷过来,
夹杂着树林间的呼啸声,似巨浪拍岸,震慑心魄。
陆道辅第一次见这阵仗,瞬间脸色苍白,抬腿往后乱蹬着退去,同时张口大喊,“袁公子,退!”
方后来侧身踩地,风行阵带着双足,也立刻跟着往瞬退。
陆道辅伸手入怀,想去拿书,但明显来不及,
寒煞气机直冲而来,把他掀翻一个大跟头,咕噜噜滚出老远去。
方后来双手交叉格挡,水雾寒息随风拂面,威压掠过身边,衣上仅仅沾了些水汽而已。
嗯?怎么回事?他转头去看陆道辅。
陆道辅没他轻松,一骨碌爬起来,又一股大力压到,再次骨碌滚在地上,
不过,算这家伙有良心,还喊他,“咱们快走!”
此刻禅院里传出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小友……不可妄动。”
转瞬,慧秀方丈出现在禅院门口。
看着院外场景,倒是有些惊诧,
“袁施主,我还以为……是你受了些伤。”
方后来摇头,“我没事!”
方丈抬肘双手合十,宽大的僧袍,抖得猎猎作响,伴随着口中念念有词,匾额上传来的威压,缓缓散去。
方丈这才收功,“现在无碍了!”
方后来一直盯着眼前老和尚看,看了半天,突然冒出来一句,“方丈师傅?……你又又瘦啦?差点吓着我!”
几日前的慧秀方丈,肥头大耳,一个身子有方后来两个还要粗,穿的僧袍宽大倒也合身。
如今他腮帮子两坨,挂了下来,下巴也垂了个肉团,
身上旧僧袍,犹如粗粗剪裁的布匹一般,挂在身上,确实瘦得脱相。
慧秀方丈自嘲一笑,“自从山上下来之后,运功疗伤消耗过大,日渐消瘦。
这副皮囊便松垮垮下来,连这僧衣也撑不住了。
新的僧袍可以赶制……,只是如今这副皮囊虽不合身,还惊吓了袁施主,老衲却也没办法换啊!”
换皮囊?方后来忍不住笑起来,”方丈师傅,还能开玩笑,想来恢复的不错吧!”
“还可!再过几个月,这副皮囊就会重新紧实起来。”
“北蝉寺功法还有这效果!”方后来越听越觉着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