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千真万确!您前脚喊丢簪子,她后脚扔下厨房撒丫子就跑,连灶台上的锅都没盖!这事儿要不是她干的,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蹴鞠踢!”
这声音,姜袅袅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郡主安。”
姜袅袅站得笔直。
何大娘却往前一凑,鞋尖几乎贴上姜袅袅的绣鞋。
“郡主,贵客们眼瞅着就到门口了,咱动作得快点啊!再拖下去,厨房灶火没升旺,席面摆不齐,可是要误大事的!”
话音刚落,后面几个小厮互相挤眉弄眼。
“谁准你们进来的?站那儿别动!”
姜袅袅愣了一下,睫毛微微颤了颤,心说这可真没想到。
平时要是真丢东西,着急上火翻个屋,她也能理解。
谁还没个心慌的时候呢?
“我信姜姑娘清清白白!”
她脱口而出,声音清亮。
接着又冲姜袅袅摆摆手。
“你随便搜,我不拦。”
转头又笑着叮嘱姜袅袅。
“今儿你可得露一手,做几道拿手好菜,让大家尝尝鲜!”
话刚说完,人正要走,何大娘往前一蹿,压根不听劝,一头扎进屋里,袍角掀得老高。
当着所有人的面,掀被子、拽抽屉。
小厮们傻站在门口,下巴快掉地上了。
活这么大,头回见有人这么不管不顾。
连郡主都没话,她倒先动起手来。
折腾半天,何大娘从姜袅袅睡的床上一把抄起支簪。
金丝缠绕,簪头嵌着颗豆大的珍珠,高高举起来喊。
“郡主您瞧!就在她枕头上!褶子里还压着半截!”
“人在这儿,赃物也在这儿,你还想赖?”
“郡主,这种偷鸡摸狗的货色,趁早扭送衙门,省得坏了府上名声!”
姜袅袅站着没动,脸上一点波澜没有。
郡主倒是猛地一顿,眉头拧成了疙瘩,死死盯住那支簪子,眼神越来越沉。
“等等,你倒是说说,从开头到现在,我压根没提过丢的是啥,你咋一进门就奔着这玩意儿去了?”
何大娘手一哆嗦。
啪嗒一声,簪子掉地上了。
她脸色刷白,慌慌张张抬头瞄郡主,嘴唇直打颤。
“我……我没……你血口喷人!那你干啥半夜蹲窗根底下?”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打了个激灵。
“肯定干了亏心事!”
郡主嗓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