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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一用一个不吱声（第2页）

弄成这幅鬼样子。

韩胜玉在她对面坐下，有气无力道：“先给我弄点东西吃，饿死了。”

说着她去旁边洗了手，又回来坐下。

殷姝意将粥往她面前一推，“这碗我没动，你先吃，我去给你拿饼。”

韩胜玉也不跟她客气，端过碗喝粥，殷姝意很快端了饼出来，“付舟行一早起来做的，没等你回来，他跟高起与二皇子一起出去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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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胜玉有点意外，“二皇子出去帮什么忙？”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高起跟付舟行去了伤员那边，好多伤兵需要及时救治，缺人得很。”殷姝意也想去的，但是二皇子说家里总得留个人应急。

韩胜玉点点头，二皇子去哪里她也不是很在意，通宁城就这么大的地方，城外有周定方大军虎视眈眈，他肯定不会出城。

想到这里，又想着周定方肯定不会只围不打，大兖的粮草也是有定数的，只怕大兖的冲锋很快就到了。

吃了两个饼，喝了一碗粥，殷姝意忙将碗筷收进厨房洗干净收好，等她出来时，韩胜玉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她的脸枕在手臂上，眉头还微微皱着，衣襟上、头上全是黑灰，殷姝意忍了忍没给她擦拭，回屋拿了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而此时，金城宫中长乐宫的烛火燃了整整一夜。

小杨妃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攥着二皇子送来的那封信，信纸已经被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不知多少遍。

她的儿子，那个在金城锦衣玉食、连衣裳都要人替他穿的皇子，居然提刀杀人，上了城墙杀敌。

她心里怕的不行，就怕儿子在通宁有个好歹。

韩胜玉！

小杨妃咬着牙，若是韩胜玉此刻站在她面前，她定与她不罢休。

掳走皇子，让自己的儿子深陷险境，她怎么敢？

小杨妃站起身，在殿里来回踱步。她的脚步又急又重，踩在金砖上，出噔噔的声响。殿里的宫女太监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韩胜玉，好一个韩胜玉。”小杨妃咬着牙，一字一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她停下脚步，重新拿起那封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看完，她沉默了很久。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漱玉，去把福安叫来。”

事已至此，她只能尽力为儿子争取最大的好处。

漱玉连忙应声，小跑着出去。片刻，福安躬着身子进来，垂手而立，等着吩咐。

小杨妃坐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慢慢道：“福安，你去打听打听，皇后那边，这几日有什么动静。”

福安应了，转身出去。

小杨妃靠在榻上，闭着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她在宫里浸淫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皇后借着靖襄公府送美人，瞧着是想要与她修好，但是一时间她也摸不清楚皇后到底要做什么。

她本来还犹豫，想试探出皇后还有什么底牌。如今，她不能犹豫了。

她的儿子在通宁，她就要拼尽全力保通宁安稳。如此，她的儿子才能平安归来。

小杨妃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夜色，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儿子的信，就是她手里最好的刀。

她要让皇帝与朝臣知道，她的儿子正在通宁为大梁拼命。

韩胜玉说得对，通宁战事的功勋，她儿子能分一半。而她，也能借着这股东风，把皇后彻底踩下去。

只是如何去皇上面前哭，她还得想一想。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的灯火也没有熄。

皇帝坐在龙案后，手里拿着二皇子送来的折子，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折子写得并不好，文采平平，辞藻寡淡，比起朝臣们那些花团锦簇的奏章差远了。

可就是这份平淡无奇的折子，让他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折子里没有歌功颂德，没有表忠心，没有诉苦，只是平铺直叙地写了他从金城到通宁一路上的见闻。

那些被烧毁的村庄、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那些在城墙上拼命的士兵。

皇帝把折子放下，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屠必泰站在一旁，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屠必泰。”皇帝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