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挥了挥手,让随从退后几步。他跟着韩胜玉走到码头边,背对着随从,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说吧。”
韩胜玉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殿下,我准备去通宁一趟。”
二皇子一怔,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你去通宁?你一个女人,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韩胜玉笑了笑:“殿下,边关将士正在为大梁拼命,这种热血止戈的场面,若不能亲临助阵,委实遗憾。”
二皇子看着韩胜玉,“疯了吧?就算是三弟去了边关,你也不至于跟着去。他是战神,你是什么?去了送命吗?”
韩胜玉看着二皇子,并不在意他的话,反而说道:“我想请殿下同行。”
二皇子一愣,随即脸色一变:“你真疯了?本殿是什么身份,岂能去那种地方?”
韩胜玉不急不慢地道:“殿下,通宁战事,关乎大梁安危。三皇子殿下在前线浴血奋战,殿下若是能亲赴前线,一则鼓舞士气,二则在皇上面前也是大功一件。这等好事,殿下难道不动心?”
二皇子的脸色变了又变,好处是有,但是一不小心送命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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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胜玉看出他的犹豫,又加了一句:“殿下放心,通宁虽然危险,但有三皇子殿下坐镇,出不了大事。再说,您去的是后方,不是前线。押运粮草、安抚百姓,这些事您总能做吧?”
“韩胜玉,任凭你舌灿莲花,本殿也不会上你的当。”二皇子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船队的货物单子也不看了。
功劳重要,命更重要。
韩胜玉见二皇子要走,开口叫住他:“殿下,还有一件事。”
二皇子转过身,狐疑地看着韩胜玉,“还有什么事?你不用再劝了,本殿不会去的。”
韩胜玉从袖中取出一个酒壶,递过去:“今日一别,不知何日重逢,我敬殿下一杯酒,殿下权当为我送行,船队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若是船队回航我不在金城,船队事宜全权交给殿下处置。”
还有这样的好事?
二皇子见韩胜玉一脸真诚毫不作伪,心想韩胜玉虽然狡猾,但也不敢骗到他头上。
于是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入喉,烧得他喉咙烫。他把酒壶递回去,正要说话,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双腿软。
“你……”他瞪着韩胜玉,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往前栽去。
一旁的付舟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二皇子,把人架上了马车。
二皇子的两名随从远远站着,一见情形不好,立刻飞奔过来,韩胜玉一见立刻钻进车厢,付舟行扬起马鞭驱车飞奔。
“别太快,把人吊住了,走远些再停下来。”韩胜玉道。
付舟行驱车的度不快不慢,刚好吊着后面那两个侍卫。那两人跑得气喘吁吁,却始终差着十几步的距离,怎么也追不上。韩胜玉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再遛他们一会儿。”她放下车帘,对着付舟行说道。
付舟行应了一声,稳稳地驾着车,既不加甩掉后面的人,也不减让他们追上。马车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跑着,像一根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看得见,够不着。
车厢里,二皇子药劲还没过,偶尔出一两声含糊的呓语。
韩胜玉靠着车壁,闭着眼睛,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不怕二皇子不答应,这位爷惜命得很,比起去通宁冒险,他更怕现在就丢了命。
估摸着已经二三十里地,后面的两个侍卫终于撑不住了,气喘如牛,脚步踉跄,却还是咬着牙跟着。
韩胜玉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对付舟行道:“差不多了,找个僻静的地方停下。”
付舟行四处打量了一下,拐进一条岔路,马车刚停稳,后面的两个侍卫就踉跄着追了上来,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气喘吁吁地拔出腰刀。
“把殿下交出来!”一个侍卫厉声喝道。
韩胜玉不慌不忙地跳下车,手里握着那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看了付舟行一眼,付舟行立刻掀开车帘,拔出腰刀直接架在了刚刚醒来的二皇子的脖子上。
两个侍卫脸色大变,却不敢轻举妄动。
韩胜玉看着他们,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动一下,你们的殿下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