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抄起石头,嗖嗖就往车窗上砸!
于胖子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麻利地从座位底下抽出一面旗子,插在车顶杆上。
等小孩们看清那面旗上的红十字和橄榄枝徽标,立马收手。
他从后视镜里瞄了温婉一眼,圆脸一绷,毫不客气地甩来一句。
“瞧见没?答案就在这儿。”
话音刚落,油门一踩,车子轰地窜了出去。
轮胎碾过碎石,扬起一阵灰黄烟尘。
温婉一下子明白了。
是标志镇住了人,也成了眼下最硬的通行证。
纪羡北轻声补了一句。
“慢慢就习惯了。”
“嗯。”
温婉点点头。
一路坑洼颠簸,车轱辘都快散架了,总算晃到了大本营。
温婉下车时脸色白,腿还有点软。
刚站稳,就见一个高挑卷的外国姑娘风风火火冲过来。
她脚上穿着沾满泥点的登山靴,梢还挂着几片干枯草叶。
“于……于组长!又来了一大堆人!”
她磕磕巴巴用中文喊,调子像刚学说话的小孩。
于胖子只嗯了一声。
“行,交给我。”
转身指着温婉和纪羡北。
“新来的两个,你带去治疗区,缺人手,正好补上。”
“好嘞!”
那姑娘视线先扫温婉,又盯纪羡北,嘴角一扬,毫不掩饰地哇了一声。
她右手已经伸出来,掌心朝上做了个示意跟进的手势。
于胖子催。
“戴安娜,什么呆?”
戴安娜赶紧收神。
“两位,请跟我走。”
她领着两人直接进了帐篷搭的诊疗区。
一掀帘子,呻吟声、喘息声全扑了过来,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帘布垂落前,一只缠着渗血绷带的手正从隔壁床位伸出来。
“刚从前线抬回十几个伤员,全是重创,我们这边快忙趴下了。医生得哪儿缺往哪儿补,哪怕不是你本行的病,也得马上上手!”
戴安娜语飞快,嘴唇几乎没怎么张开。
“这儿没时间给你慢慢适应,必须立刻投入。还有一点,设备简陋,药品紧张,条件比你们以前待的医院差太多。不管病人喊疼还是烧,甚至只是肚子不舒服,都得自己想办法凑合、应对、搞定。”
她顿了半秒,目光扫过温婉和纪羡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