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并不是无情无义的。
相反,她重情重义。
谁对她好她虽然不说,却都记在了心里。
困扰自己多年的毒也被沈芜给解了。
他从前还钻牛角尖。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惹皇帝喜爱。
又怕太后失望,只能一次又一次忍着不快去找皇帝。
如今想来,当真是愚蠢极了。
既然如此,往后沈芜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谢玉衡当初对沈芜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他不怕沈芜对他脾气,就怕她冷脸相向。
怕自己在沈芜心里可有可无。
有脾气,这样代表着沈芜还把自己放在眼里。
蓄风在外面赶着车,耳朵却一直竖着听里面的动静。
听到自家王爷那副不值钱的样子,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堂堂晋王殿下,在沈姑娘面前,哪里还有半分王爷的架子?
青黛衡了蓄风一眼。
“我们姑娘说话,你偷听做什么。”
蓄风忙把脖子缩了回来。
这主仆两个的性子还真是像。
有青黛盯着,他也不敢再继续偷听。
只能盯着前面看。
马车继续往前,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车内的气氛比方才缓和了许多。谢玉衡收了收脸上的笑意,正色道:“不过,符蝶今日敢在路上截你,难保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她自小被宠的无法无天。
怕是第一次在别人手里吃瘪。
沈芜靠在车壁上,语气淡淡:“她今日丢了马车,还不知能不能赶上皇后的生辰。今日过后,回去少不得要被符太医训斥。以她的性子,这笔账只会算在我头上,若是她长了记性,我便不会对她做什么,若是她不识好歹,那我也不会客气的。”
谢玉衡的眉头舒展开了。
他就知道沈芜不是被人欺负的性子。
这样他可就放心了。
“要不要我。”他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让人盯着符家?”
沈芜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必。她做的那些事,说到底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这些说到底并不算什么大的事。
不至于上纲上线。
听着沈芜这么说,谢玉衡也歇了心思。
“也好。”
马车不能进宫中。
谢玉衡先下了马车。
在沈芜探身出来时,朝着她伸出了手。
沈芜一愣,随即忍不住带着笑意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