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独孤博到来之前,光翎是所有人里最小的那个,青鸾惯着他,月关也对他宽容一些。
鬼魅虽然不怎么搭理他,但至少还有一个兄长该有的样子——即便那是装出来的。
现在不一样了。
光翎已经长大了,别做出一副被人抢了玩具的可怜模样,没人会惯着他。
那两朵相思断肠红,在雪地里红得扎眼。
光翎死死地盯着那两朵花,握着弓柄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不在的这十年里,孟泽身边多了太多太多的人。他好像被孟泽抛弃在十年前,抛弃在那个只有风雪的荒凉之地。
所有人都在前进,只有他还停留在原地。
月关看着光翎眼中翻涌的情绪,知道这人听进去了。但听进去的还不够。
他来帮光翎长长记性。
月关眉心花神印记骤然显形,一道金光闪过,鎏金权杖出现在他手中。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光翎身侧,衣袍被风带起又落下。
“光翎,为兄帮你重温一下梦泽殿的长幼尊卑。”月关冷冷开口。
花神权杖带着破空之声朝光翎身上抽去。
他的度太快了,光翎只来得及侧身避让,却没能完全躲开,权杖擦过他肩膀,疼得他闷哼一声。
光翎精神海里,天梦用手捂住了眼睛,不忍心往下看去。
十年前,光翎就被月关按着揍过。
十年后,月关花神八考都完成了,光翎一个才过四考的小傻子还敢冲他叫嚣。
天梦在心里给光翎点了根蜡烛。
雪帝默默转过身,不想看冰神继承人在外面被人单方面收拾。她身为冰神大祭司,自然知道的比别人多得多。
这位花神继承人虽然等级比光翎低一级,但他魂力的纯度早已远光翎。
更关键的是,月关的身体在神力的淬炼下早已出了凡人的范畴。
严格来说,他现在是半神体。
花神权杖是神器,身体是半神体,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打光翎就跟大人打小孩一样。
外界的情况和他们预想的如出一辙。
光翎已经被月关的花瓣牢牢捆住了各处关节,整个人被限制在半空中,手里的长弓根本拉不开。
他用力挣扎,花瓣却纹丝不动。
双生武魂确实强,光翎神弓和冰碧帝皇蝎任意一个拿出去都是惊艳级别的存在。
但在月关面前,这优势被抹得干干净净。
月关的束缚,光翎挣脱不开。
月关的花瓣,光翎破坏不了。
在绝对的层次压制面前,多一个武魂只是多一个被打的理由。
有一句话说得对——你哥永远是你哥。
花神权杖又一次落下,打在光翎的腿上。
光翎闷哼一声,膝盖弯了弯,又被花瓣死死拉住,连倒都倒不下去。
他抬起头,蓝眸里烧着不甘和愤怒,嘴角抿得死紧,愣是没喊一声疼。
月关还是留了手的。
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光翎今天闹这一出虽然让他恼火,但说到底不是什么真正的仇怨。
他没有让花瓣附着神火。
但花神法杖是神器,打在身上,疼得是皮肉,苦的是骨头。这几下也够光翎喝一壶了。
“孟泽从来不属于任何人。”月关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束缚在花瓣中的光翎,语气没有留丝毫情面。
他既是在规劝,也是在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