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昕媛的出现,时机太合适了。
江亦堂忍下心底的雀跃。他抬手拿起电话,指尖悬在拨号盘上方,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出去。
可当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姜昕媛的样子。
那个在大陆长大的女孩,眉眼间有着江家人的影子,却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家族中见过的干净气质。
她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在那个普通的家庭里过着普通的生活。
而现在,这份鉴定报告就像一把钥匙,即将打开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按捺激动的心情,江亦堂晚上只睡了四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
洗掐着时间点,他拨通了陆盛泽之前留给他的电话。
电话需要转接,江亦堂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几分钟后,那边终于响起了陆盛泽的声音。
“你好,我是陆盛泽。”
江亦堂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急切,:“陆同志,我是江亦堂。之前我送去的样本已经测完了,昨晚拿到了结果。因为时间太晚了,我不好意思打扰,没有给你打电话。今天来是想邀请你和姜同志见个面。”
雀跃从声音里溢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盛泽没有说话,他应该在消化这个消息。
陆盛泽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静:“陆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最近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暂时没有时间。等我这边时间确定了,再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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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堂的高兴头被打消了一半。
他原本以为,这个消息会让对方同样兴奋,至少会表现出一些热情。可陆盛泽的反应,就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这让江亦堂心里有些不安。
难道姜昕媛其实没想认亲?亦或是陆盛泽玩心理战。
大陆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江亦堂稳住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从容不迫:“可以,听你的安排。”
挂断电话,江亦堂站在原地。窗外的阳光照在地板上形成一块明亮的光斑,他低头看着那块光斑,脑子里飞运转着各种可能性。
与此同时,在通讯室的陆盛泽挂断电话后,没有急着离开。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目光若有所思地望着墙上的宣传标语。
片刻后,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是苏婉清接起来的,陆盛泽问候了家里的情况后,只让他转告姜欣媛晚上回家后,回电话给他。
随后就挂断了。
傍晚时分,姜昕媛和同事约着吃过饭后回到家。
推开家门,客厅里亮着灯,苏婉清正坐在沙上织毛衣。看到姜昕媛回来,苏婉清放下手里的活计:“回来了?今天累不累?”
“还好,妈。”姜昕媛换了鞋,走过去在苏婉清身边坐下,“您还没睡?”
“等你呢。”苏婉清拍了拍她的手,“下午盛泽打电话来了,说有事找你,你去给他回一个吧。”
陆盛泽因为任务特殊,这段时间都要在单位住宿。
她以为陆盛泽就是不放心,打电话回来问问今天的情况。
苏婉清说完体贴地站起身,上楼去了,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小夫妻。
直到楼上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姜昕媛拿起话筒,拨通了通讯室的号码。
电话转接的过程中,她靠在墙上,手指绕着电话线。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对面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
“喂?”陆盛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姜欣媛脸上露出一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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