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轮和罗林带人放下武器,全线改制捕捞网。
特制的子弹弹头挂上网钩,入水即张,像一张张银色的蛛网罩向河底。
只用了两天,残余的丑红鱼又被绞杀过半,剩下的全部缩进最深的水域,再不敢冒头,连驱动水位的力气都没了。
它们只死死压着其他河兽,逼迫它们继续在内河两岸与人族战斗。
第七天,晚上十一点。
工作间的灯还亮着,夏末放下刚完工的鱼篓,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把自己塞进治疗舱。
暖流涌遍全身,肌肉深处的酸胀一点点化开,三十分钟后,她爬出来,浑身轻得像脱了一层壳。
回了卧房,洗漱后倒头便睡。
次日七点,她吃过早餐,去了趟种植园。
十点整,她精神抖擞,带着蓝宝跟着晏轮、罗林、沐山一道出了城。
飞船低空掠过白茫茫的雪原,一路朝内河最左端飞去。
那一段连接着暴烈星河,水面比普通内河宽出近十倍不止,几十万米开阔,远远望去像一座封冻的内湖。
夏末趴在舷窗边透过望远镜往内湖看,河面上浮着细碎的浮冰,水下隐约有黑影缓缓蠕动。
晏轮抬手指向湖心:红龙眼全都沉在那里头。
夏末将望远镜拉回:近处的内河两岸上,战士们正与零星的河兽缠斗,刀光闪烁,战吼震天,兽血溅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她收起望远镜:正常,那时候矿山往右才是主战场,这里才是丑红鱼的大后方。”
这些丑红鱼真的鸡贼,它们把河兽潮逼在内河的另一段。
晏轮笑了笑,转向罗林和沐山:好了,送你们到这儿。去找少将吧,我和夏末回矿山前。
得嘞。罗林咧嘴一笑,舱门一开,机甲从脚底蔓延而上,眨眼间化作钢铁巨人,跃出飞船,沐山紧随其后,两道身影划破雪幕,朝内湖方向落去。
夏末愣了一瞬,看着窗外远去的背影,突然回过味来——居然不带她?
她转头看向晏轮,嘴唇动了动:晏轮叔……
不行。晏轮笑着打断她,语气温和,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丑红鱼全退到湖里了,押着河兽在其它河段跟我们打。为了收蛋,少将暂时没往湖里投能源弹。底下几百头随时可能一起冲出来,那不是闹着玩的。听话,我们去矿山前找咱们的战队。
争取失败。夏末叹了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乖乖坐好。
飞船调头,朝矿山飞去。
矿山前往右的战场,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四支战队在矿山正前方列阵,左侧是季长林、谢辞他们的战队,右侧是联盟第一军团。
山脚下搭起了一排临时补给点,临时建的厨房屋顶伸出的烟口,也冒起青烟。
青烟遇上极寒的温度,烟窗远远看去,像是一个。
补给点外,河兽尸体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冻得硬邦邦,鳞甲上凝着厚厚一层冰壳,死前狰狞的表情定格在脸上。
每一座小山前都有几名战士从头武装到脚,顶着鹅毛大雪,手持剔骨刀在分割。
兽肉太厚,一刀下去,刀刃陷入脂层,得用上八成的异能才能划开。
飞船稳稳落在补给点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