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喜欢的话,那当然可以。”
陆决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缓缓铺开。
他并没有急着伸手,而是微微俯身,耐心地等待着她的许可。
待兼唐怀瑟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那团塞在鼻孔里的纸巾让她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了。
此刻,她的眼睛正透过氤氲的水雾,小心翼翼却又充满希冀地望着他。
她慢慢地把头凑了过去。
陆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宽厚温热的掌心轻轻覆盖在了她的头顶。
“哟西”
随着一声轻柔的安抚,他的手指穿过她略显凌乱的头,轻轻地揉动着。
“唐唐今天也很努力呢。为了纠正小雪的姿势,一直都在盯着看吧?眼睛都累红了。”
“呜”
不同于对待明月雪时那种理所当然的亲昵,这一下摸头对待兼唐怀瑟来说简直像是核弹级别的打击。
那种被期待已久的温暖触感从头皮瞬间传遍全身,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这一刻欢愉地尖叫起来。
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尖仿佛也不重要了。
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水里,骨头都酥酥麻麻了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出了一声软糯的呜咽,主动把脑袋往陆决的手心里顶了顶,似乎想要获取更多的温度。
“再再用力一点”她小声地嘟囔着,声音羞涩得几乎听不见,“还没有还没有感觉到被训练员夸够了”
陆决失笑,手上的动作稍微加重了几分,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丝,“我们努力的唐唐是最棒的,不管是作为赛马娘,还是作为特别存在。”
待兼唐怀瑟猛地抬起头,“特、特别?”
她还没来得及从这巨大的惊讶中回过神来,那只刚刚还在抚摸她头顶的大手,顺势向下滑落,温柔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待兼唐怀瑟愣住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陆决那双倒映着自己狼狈模样的眼眸,呼吸骤然停滞。
“那个纸巾。”她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慌乱地想要提醒自己现在的造型有多糟糕。
“没关系,唐唐想要更亲密的奖励吗?小雪都没有的。”
“更亲密特别的?”
“对。”
“想。”
待兼唐怀瑟似乎明白陆决要做什么了。
可那一吻真的落下时,大脑里没有逻辑了,只有铺天盖地的触感。那是柔软的,温热的,是属于陆决的气息。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中,像是个坏掉的人偶。
但陆决并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托着她后脑勺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深地带入这个吻里。
鼻孔里塞着的纸巾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渐渐地,待兼唐怀瑟悬在半空的手找到了支撑点。她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陆决胸前的衣襟。
“喜欢”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的羞耻心。
她笨拙地、生涩地开始回应,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器械室里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当两人终于分开时,待兼唐怀瑟整个人都像是一滩化开的年糕,软绵绵地挂在陆决身上。
“呼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团纸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鼻血虽然止住了,但整张脸红得像是刚出锅的章鱼烧。
眼神迷离,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银丝。
“这这也是夸夸的一部分吗?”她有些神志不清地问着,声音沙哑而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