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创意头发一把一把掉,辛勤码字颈椎病,腱鞘炎都找上门。
实际上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自己收益的2成,还不像上班哪有五险一金,最少有点保障。
真病了,要么硬撑,要么把微薄的码字收入,全丢进医院,一朝回到解放前。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有了个《阅览·作者关爱计划》,说是能给作者们托底,有个保障,不会看着你病死这样。
结果,一个月25个受捐助的名额里,真正的‘作者本人’,已经残疾,到了无法行走的地步。
给了个2000元打发。
其他24个,全是利用规则冒领的‘作者家属’,每人都是顶格的10万元。
一个月发出去240。2万救助金。
结果到作者手里的,只有2000元,这还是阅览打击盗版,拿回来的盗版收益,本来就应该属于作者。
越想,陈昂越觉得脑子有点乱。
两世为人,‘慈善’这东西只能用一句话形容。
越接触,越能发现其中的水深。
就这么沉默了足足几分钟后,陈昂恢复平静,他看了眼李川,问出了核心问题:
“从最开始的几个人,半年时间,发展到一个月25个人。”
“捐助人数,翻了3倍不止,几乎是每2个月,就在最初的基础上翻一倍。”
“而且全是以‘作者家属’身份申请,病也都是白血病和神经母细胞癌。”
“虹心基金会既然报表都做了,不用审核,不用核查吗?”
李川叹了口气,语气开始变得微妙起来,没有回答,而是提出了一个反问:
“陈昂,你觉得,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真的就只有那一个残疾作者本人,申请过这个救助吗?”
陈昂神情一怔,不说话了。
他听懂了李川的言外之意。
申请,谁都可以申请。
但审批权,掌握在虹心基金会手里。
一个月,发出去多少钱,救助多少患者,救助谁,给谁发钱。
都是虹心基金会说的算。
真正患大病,遇到困难的作者们,大可以一次次申请。
虹心基金会,也可以一次次的视而不见。
连续这样碰壁几次,患病需要救助的作者们,大概率就放弃了,甚至都病死了。
又能拿虹心基金会有什么办法。
毕竟,在整个社会中,病人尤其是没钱需要救助的病人,就是弱势群体。
还不是那种只停留在纸面上,被人在茶余饭后议论,或者网络玩梗的‘弱势’。
而是周遭亲戚朋友,避之不及,生怕借钱,沾染晦气。
公司单位,也怕被说要赔偿,或者影响不好,赶紧让回家,别影响职场氛围。
乃至于家人,都怕最后人财两空,而选择冷漠以待。
四周的人,都知道你病了,还没钱治,接下来,肯定生活越来越差,直至活不下去,马上就要成为一个死人了的‘弱势’。
“我抽根烟。”什么都能想到,可越是接近真相,就越容易对事件中的苦难者产生共情的陈昂,起身走向窗边,打开了窗户,习惯性的叼起了一根烟,而后下意识的摸向口袋。
打火机,却不知道哪去了。
“呵。”陈昂自嘲一笑,刚想吐槽什么。
“给。”一个打火机,已经从旁边递了过来,陈昂随手接过,转头看了一眼。
却发现李川甚至比自己更早的就叼上了一根烟,此刻正双手撑在窗台边,眺望着广城夜晚的霓虹。
“李哥,少见抽烟啊。”陈昂接过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烟,随口打趣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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