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大会按时召开。
李从自今日早晨,便见林久在殿外等着了。
“师尊,受伤了吗……?”
林久天生对气味敏感,李从自走过来时,她闻到了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李从自身子一僵,却面不改色:
“没有,怎么会。”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句:
“谁能伤我?”
林久蹙眉:
“你这去了趟西疆回来,万一跟玉家那些太上家老碰上了……”
说不定会受些损伤。
“师尊……”
李从自看见林久担忧的神色,便立马软了语气:
“没有的,徒儿。没有受伤,兴许是练剑时划了道无关紧要的口子罢了,不必担心。”
林久立即盯着李从自的手,低下头嗅了嗅:
“师尊,骗人。”
李从自心底一软,心口有什么情感被触动了,却被他强行压下,后退一步。
“很小的伤口,不必担忧。”
李从自再度补充:
“真的,不会骗你。”
林久轻轻笑起来,那双常充盈着悲悯的眸子落在李从自肩头。
“———但会隐瞒?”
李从自又是一僵。
“阿久……”
他莫可奈何,轻轻撩开肩头的衣料,绷带渗出血来,李忘留下的齿痕很深,是真的咬下一块肉来的力度。
“师尊啊,这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久的指节轻轻敲了敲李从自肩头,落在伤口旁。
“师妹慧极必伤,忧思过度,思虑太重。”
林久解开伤口潦草的包扎,将带着药味的绷带拿了出来。
虽说吞服丹药能让修行者一夜好全伤口,但为了预防药力淤积,往往这种小伤,李从自都会等着它自愈。
李从自乖乖回到屋内坐下了,林久也坐在他身旁。
林久重新给李从自包扎起来,莫可奈何地讲:
“师尊啊,你这么多年来,都是锯嘴葫芦,也不指望你能懂李忘的性子……”
李从自沉默了,他觉得林久才不明白真实的李忘,李忘在她面前的模样都是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