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云,回家吧!你兄长得知和离之后,气得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这里虽好,但终究比不得家里,跟嫂子回家。”
“至于其他,你不用担心,你兄长说了,只要你回家,万事都有他给你撑腰。”
崔大嫂是真心劝。
关心也是真的。
崔倚云感动不已。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在乎自己的。
可是回家……
“不用了嫂嫂,在这里,我有钱有人伺候,离开深宅大院的算计,我反倒自然很多,这是我最喜欢的生活。”
崔大嫂劝了半天也劝不动,只能放弃,“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便不再劝,只是来之前,你兄长要我再三向你确认一件事,你和那陆正初当真是断得干净了?”
崔倚云默默给嫂嫂添了茶,道:“我是不愿意再见他的。”
她也知道崔大哥问这话的意思,“朝中的公事,就任由大哥自己定夺吧!我和陆正初再也没有以后,生死不相干。”
“好,既然如此,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至于陆正初,欺负了我崔家的女儿,那他就得受着后果。”
“嫂嫂慢走,带我向兄长问好。”
崔倚云默默的看着崔大嫂离开的马车,等再也看不到任何影子之后,她转身看向小荷,眼神冰冷,“通知管事的可以上陆家催债了。”
大哥的意思是要为她讨公道。
陆正初就要倒霉了。
既然如此,早点去把钱给要回来。
免得陆正初落败,便会耍赖。
“是小姐!”
小荷去找管事安排催债。
崔家的管事那叫一个气势汹汹。
京城再次热闹起来。
十几个人堵在陆家门口要债,可是让大家好好看了一场戏。
“陆大人,你们府上欠债不还是怎么回事。”
“陆大人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不客气了。”
“董悦,你在我们铺子里赊了两万两银子难道是想要赖账不成?”
“小的们,端上凳子,今日陆府不还钱,我们就不离开!”
外面议论纷纷,陆家下人吓傻了。
陆宴安静的看着自己的书。
陆正初下朝回来,都不敢从正门回家,只能从角门悄悄进入。
董悦苦兮兮的坐在一旁抹泪。
陆正初狠狠甩下一沓欠条。
“整整两万五千两,董悦,你到底是买铺子还是买金山了?”
这时候,要债的管事也被下人放了进来。
无需董悦回答,就有人帮着解释。
“陆大人,这三年来,董姑娘在我们七家店铺大到红珊瑚摆件,小到苏式锦帕,大大小小,每一笔都有字据,我们也是奉了东家姑娘的命令,若是今日拿不到现银,,兄弟们是没办法回去的。”
陆正初猛地拍桌,愤怒的看着董悦,“崔倚云在的时候,府中什么时候短了你的用处,你竟然背着我干了这种事。”
他能不生气。
崔倚云离开之后,府中没有多少银子了。
董悦可怜兮兮的看着陆正初,“我一直以为那些铺子都是我们的。”
是陆家的,她本就有资格随便使用。
陆正初气笑了,“我们的?你是忘了当初我给你说的话了?那些铺子都是崔倚云的嫁妆,你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忘了?”
“把你三年来收的所有都给我拿出来,不够的管家去我书房把积蓄拿出来,全部取来平了这账。”
家里这下算是真的翻烂了,就连董悦房里压箱底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这才堪堪还了所有欠债。
陆正初气病了。
等他再次回到朝堂,他便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噩梦。
治家不严,他就被勒令回家三个月,并贬职到清闲的衙门。
陆正初再次病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