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故知终于知道,自己从刚才开始心里那点诡异感是从何而来了。
她冷眼看着那些对自己渴望却又忌惮的诡炁,怪不得凌云死前没有痛哭流涕,原来早就和另一个“神”做了交易。
正所谓看山不是山,这个体量的诡炁,想必他们脚下的这座山峰早就被黑线蛀空。
青云剑宗自诩天道酬勤,若是知道他们的剑尊在宗门囤了一座山的诡炁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么看来,尘镜也很厉害,竟然贡献了这么多诡炁。
墨故知忽然有些佩服凌云这种只索取不回礼的交易精神,这才是真正做到了世间万物皆为我所用。
要不人家的绝招叫做万象归一呢,原来是这么个归一。
墨故知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这次这么简单解决是老天爷高抬贵手,没想到抬得高扇得更狠了。
不过往好处想,叫这么多人也没有白费啊。
凌云看着眼下一动不动的墨故知,想笑,却现自己早已没有人的身体,心下一沉,也没有心。
他只剩下神魂由与祖神同源的诡炁掩盖着,连苟且偷生都算不上。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他马上就要飞升了。
“墨故知,你怕了?”
墨故知撇过头,又叹了口气,“太丑了……”
“你说什么?!”
“你也别说话了,难听,真的。”
和那个后山灵兽情然后被集体绝育之后出的声音。
难道这也是攻击的一种吗?
如果是的话,那墨故知选择投降。
凌云本就因为逼不得已变成这副鬼样子而忍耐,现在听见被人里外里嫌弃了遍更是压制不住情绪。
“墨故知,你真的一直在找死。”
愤怒到极致的时候,人反而平静了。
墨故知感慨,“这句话我听了不知多少遍了,可能天赋使然吧。”
“哼,找死的天赋吗?”
“找死不算天赋。”
墨故知将簪上雪挽在头上,落手间,手里多出一只莹白如玉的笛子。
她仰起头,咧开嘴笑道:“找死却不会死才是天赋。”
“狂妄。”
凌云自觉说不过墨故知,不再与其废话,诡炁交织成剑,破空而来。
墨故知对付诡炁远比对凌云的那把剑熟练,抬手打了个响指,一大簇天灵火便如潮水一般漫涨。
“这玩意没剑好用吧。”她随口嘲讽道。
凌云原本就对这种东西深恶痛绝,此话一出正中其痛点,凌云恼羞成怒,大喝一声,刚才还不知所踪的铁剑直冲云霄。
“我去!”
墨故知瞳孔一缩,她誓,她就是纯嘴贱。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