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江遇顿了一下,笑道,“我以前没这么想过,但是你这么一说确实是的,好像我从小就在当职业陪玩了——都没叫他们给我结陪玩费。”
“那你呢孟老师?”图图不死心,又问时源。
“我吗?我大概是小升初的暑假学会的,因为一道奥数题让我排列出来麻将赢的所有可能性。我当时觉得麻将的规则很有趣——学了以后上手就很快了。其实麻将本质上是数学问题吧,懂点概率赢的更多。”
时源说到这里的时候,江遇也点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是数学问题。
“之后我们家在聚会或者过年的时候,我爸妈就惊讶地发现我会打,而且打得更好。我们家觉得我出战,估计能赢更多红包,就基本都是我出战了。”时源说到这里,淡定地“噢”了一声,“每年基本就是对战我小姨、二姨、表姐表哥、姨姥姥、几个叔叔伯伯什么的。”
“他们水平怎么样?”泓宇问。
时源沉默了一下,说:“反正都不喜欢跟我打。”
“我姨姥姥快急死了,一看到我说,‘让这后生该玩什么玩什么去,打会儿游戏也行’。我在牌桌上她一把胡不了。”
大家都笑开。实则是时源实力太强悍打遍全家无敌手,被ban了。
泓宇干着急,正好一边原来还在摸鱼的李梦好奇地走过来,问他们是不是要打麻将。
李梦练小护士的词儿练累了。她目前也顺便在宣传组帮忙,和泓宇关系不错。
“梦梦你会不会打啦?来来来,你当我武魂真身,坐。”泓宇抓住救命,殷勤地给从梦搬了凳子,让人家当带教老师,自己站在旁边认真观摩起来。
原本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但是打着打着又不免聊起昨天的事。几个人又摸一圈,李梦聊起来前几天刘润龙来看新生朗读会彩排的事情。
“龙哥人很好嘞,说你们下周六就上场了,不要紧张。第一次上台就算吃字也没关系,完成就是完美。还给我们带了很多水果什么的。”李梦笑嘻嘻地又打了一张发财。
“学妹水平很高啊。”江遇左思右想,摸了又打白板。接下来惊鸿和时源又出牌,李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洗牌摸牌,泓宇眼睛都瞪大了。
“五筒!”李梦大笑,拍手称快,“终于给我等到了。我胡了!”
惊鸿鼓掌,甘拜下风。江遇也说学妹实力牌将。时源看了牌桌半天,口中念念有词,最后懊恼地“哦”了一声,发觉是自己算的有问题,承认李梦确实厉害。
他摸了半天下巴,说,哇,在我们家真的很少有人能胡我。
“啊哈,”周泓宇开始狐假虎威,武魂真身赢了比自己赢了还激动,爱到时源面前显,“哎,哎,孟老师,你不是说你平时在家赢的很多吗?怎么回事儿,遇到扫地僧了?”
时源咳嗽两声,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挽尊道:“惊鸿那个牌不喂不会这么快糊的。”
“怎么了,输了要开始分锅了?”惊鸿笑骂道,“你的意思我牌臭呗,那运气不行再来一圈啊。”
时源又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从概率的角度来讲确实不应该打那张牌。三个人闹做一团,开始复盘刚才这一圈怎么打的,说着说着举办分锅大会,都说对方的牌臭。李梦在旁边看了出大戏,笑得快晕过去了。泓宇说,你别管他们,他们就是会狗咬狗的。
“你们在一起排了很久的戏了吧?”李梦问。
“嗯……是有一年多了,在流光的每一场戏我们几乎都在一起,从剧本朗读会开始就是这样。前阵子那个《暗恋桃花源》,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那平时会闹矛盾吗?”
“朋友之间有矛盾很正常呀。”图图闻言,停了一下,最后说,“判断你们适不适合继续做朋友的点就在于呢,你们会不会积极去沟通问题、解决问题。这真的很分人,有好多人都是这样掰掉的。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大多数时间都很愉快。即使是吵架,吵完架能说开,我觉得也很愉快。”
“真好,其实,其实我还有点羡慕这种友情关系呢。”
李梦点点头,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性格原因,觉得自己交朋友很难,处理人际关系会给她带来压力。
“一个人或者一群人都是自己的选择,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如果所谓朋友让你不开心了,就自己一个人呗,这有什么,总有一天合拍的人会出现的。”胡图图摆摆手,跟她说起自己高中在平行班被排挤的往事,还好转艺术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呢。”李梦思忖道,“其实,其实我一开始想加入剧社,也是想找志同道合的朋友。但是我感觉我跟人沟通的能力有问题,之前龙哥说有个宣传任务,想挑几个新生去排一下《茶馆》,大家觉得是锻炼能力的好机会嘛,都想上舞台,但是在角色分配的时候,就没抢过别人。”
“哎,《茶馆》里也没什么女性角色啊。”图图仰着头回忆,“这个剧不是最应该考虑王利发、唐铁嘴这几个主要男性人物的选角吗?里面女性都特别惨,旧社会吗,你要演什么?”
“我当时是想——”
“不对不对不对——”
李梦话音未落,就被惊鸿打断了,她从吵架正酣的分锅大会里挣脱出来,甚至还咳嗽了一声: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排《茶馆》的?”
“啊?学姐你不知道吗?是龙哥跟我们说的呀。那天学长学姐们都不在,是我们自己约了磨合朗读会的剧本。也就是那天龙哥来看我们的,然后说宣传部有很多对接外面演出的机会,最近就有,好像是什么高雅艺术出校园的活动,点名演《茶馆》。”
惊鸿听得满脸问号,她转向周泓宇,道:“你没听出问题?”
泓宇如梦初醒:“这活动我们怎么不知道?日历上没有说这个活动吧?”
“对呀,我们根本没时间排练《茶馆》啊。”惊鸿一伸手,江遇一边柜子上的剧社日历周边给她拿过来,“你知道《茶馆》多难排吗?那么多人物,那么多节幕,主要人物表演难度这么大——这种剧目都是毕业大戏的时候才抬上来的,毕业大戏一排就是好几个月,怎么可能让新生在这个学期这么短时间弄出来啊。”
之前,姿如、温舒、韦烨和刘润龙开完日历会议,就把这个学年的流光日历做出来了,胡图图又捣鼓了一下美工,印成周边每个人一本。
她不可置信地翻了翻日历,又问李梦:“刘老师真的跟你们说要排《茶馆》,然后出去演出?”
“真的啊。”李梦忽闪忽闪大眼睛。
惊鸿把日历往桌上一扔,皱眉抱手,不解道:“他想干什么啊?也没跟我们商量过,我跟你们保证,内务组不知道这个事儿。我猜所有干部都不知道。”
大家七嘴八舌之际,姿如、温舒、韦烨推门进来,每个人瞬间放下手中的事儿,都围过来,用殷切的眼神看着他们,问怎么样了。
“怎么,怎么整的好像我们跟背负了全村的希望一样。”韦烨都有点不适应了,“平时我地位没有这么高啊。”
“哎呀谁关心你了韦老师,我们关心的是流光。”杨婧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又问姿如,“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姿如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说,没那么理想,也没那么差。
“跟我们一开始估计的有差距,陈挺想用程序上的办法来补救程序上的问题。”温舒说。
作者有话说:
一些漫不经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