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这种预感……
止水抬起手来,按着自己的心口,眼底晦暗不明。
最终他还是将内心的不安抛之脑后,冷着脸快速将兜帽扣回头顶,身形迅速潜入密林、消失在了黑暗中。
*
“什么?!”
三代握着烟袋的手微微一颤。
他望着水门严肃的表情,眼神微微变化,眉头缓缓皱起:
“你说…过世的咲良,被人施展了秽土转生之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三代是相当吃惊的。
但他清楚的知道水门的性格,对方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而且…还是拿已经过世的咲良撒谎。
三代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他彻底放下了手里的烟袋,坐在坐垫上的身体彻底直立了起来,眼神专注地看着水门:
“和我说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门按下了止水和鼬卧底的那一部分——毕竟这两个人当初乃至现在在村外的目标,都有志村团藏。
水门只是真诚,并不是愚蠢。
解释完前不久和水无月形态的咲良见面,对方和自己说过的话,水无月在晓组织里的表现,以及鹿久的猜测后,水门深吸一口气,安静地望着从一开始就没说过半句话的三代。
三代一言不发,但从他恍惚的瞳仁中,能隐约看出他脸上的诧异与震惊。
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正色抬头,看向水门:
“这个消息,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水门顿了顿,脑内划过止水和鼬的面庞之后,平静地摇摇头。
得到回答后,三代呼出一口浊气,无奈地摇摇头:
“按理来说,我已经老了,不应该掺和木叶的事,但既然涉及到咲良……”
“三代大人!”水门破天荒地打断了三代的话,在后者幽深的目光注视下,表情隐隐中带着急切:
“您不要在意,请把您知道的洞悉秽土转生之术的人,告诉我吧。”
“拜托您了!”
水门猛地低下头来,虽然声音急切、但动作依旧谦逊有礼。
三代望着四代的发顶,微微垂下眼眸,手指轻轻在桌边摩挲着。
日向咲良死亡的噩耗传回来的那一天,自己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竟然有种“早该这样”的预感。
之所以说早该这样,不是三代对待咲良刻薄,只是正如他之前说的那样,咲良实在是太特殊了。
作为五代目火影的他和自己在某种意义上有些相似,但偏偏咲良又比自己偏执百倍、千倍。
三代曾经想过,咲良如果碰的头破血流会不会有所退缩——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叛逃之后的咲良用实际行动告诉三代,只是这样,不足以击倒他。
就当三代叹息一声,为团藏的糊涂和咲良的争气成熟感到感慨,刚刚承认了咲良的确强过他们,是一个成熟的火影了的时候……
咲良,死在了村外。
急转直下的情况让三代恍惚不已,但无法否认的是,四代临时就任火影的时候,说自己对火影之位没有动过心思,显然是不诚实的。
但此时此刻,望着四代如此诚恳地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样子,三代的内心微微动容。
但他仍然面不改色地凝视着他,缓缓道:
“四代,如果你是担心五代火影被秽土转生出来,之后会对木叶不利的话……”
“三代大人。”
忽然,在刚刚始终低垂着头,表现的谦恭无比的水门,倏然间打断了三代的话,抬起头来,面色严肃地直接明了道:
“不是这样。”
“三代大人…咲良,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当这句话落在三代心头的那一刻,他握着烟袋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烟斗里的烟灰洒落到桌子上,但此时在场的二人没有一个人在意。
三代愣愣的和水门对视,当他苍老但并不浑浊地双眼对上了那双澄澈的蓝眸时,望见了水门眼底的坚定,他缓缓张了张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三代垂了垂眼眸。
他以为自己会以说教的态度,轻声告诉水门,“这就是咲良会有的结局”,然而,连三代自己都不明白,他到底在犹豫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