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给水潮传消息的时候,咲良就无比自然地从史莱姆上跃下,毫不迟疑地与其拉开了距离。
两个人表情和态度的转变丝滑到难以看清,即使周围没有观众,咲良的表演态度依旧过关。
二人瞬间变回“该有”的表情的同时,也各自移开视线,确认一些必要的事:
咲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沙漠,以及那近在咫尺的绿色须佐能乎。
水潮在内心稍稍衡量了一下,被自己抛在身后的忍刀七人众……五人众大概什么时候会到。
内心各自下了决断,两道身影转回来,重新变回了面对面的样子。
海蓝色的双眼与天蓝色的单眼相汇。
下一刻,水潮的嘴角微扬,咲良面无表情的冷冽表情中,也自然地泄出杀意来——!
……
当速度极快的带土刚刚抵达水潮所说的区域时,一阵凛冽的风刃瞬间从他的头顶划过!
带土下意识地后仰,躲避的同时,他听到自己身后仅剩的几棵大树,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他眼角微抽,转过头来,一眼看见的就是切面平滑、正缓缓倒下的大树。
显而易见,这道风遁忍术的使用者,凭借一己之力,愣是将风之国边缘没有植被的沙漠区域,扩大了一部分。
带土沉默不语地望着身后的场景,缓缓转过头来。
在这偌大的忍界里,能轻而易举用出这种程度的风遁的忍者并不多……更何况带土根本不用猜。
因为他就是奔着咲良而来的。
亲手杀死咲良对带土而言并没有什么难以度过的心坎,反倒是能否顺利杀死咲良,一直是带土对水潮这次行动的怀疑。
当然了,不是说水潮这次的“围杀火影计划”提前和带土说了的意思。
他完全是被临时叫过来的。
带土甚至毫不怀疑,虽然目的是杀死日向咲良,但水潮只要有机会,绝对会将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宣传成自己这个面具男。
但他并不关心。
他只是一方面留着咲良还有用处,另一方面不打算成为水潮的棋子。
因此,下了决断的带土不再犹豫,抬起头来,顺着刚刚发动风遁忍术的方向望去,眼眶中仅剩的万花筒写轮眼飞速地转动。
下一刻,单手握着白牙短刀,雷声大雨点小的与水潮“激战”的咲良忽然身体一晃。
他的眼神倏然间发直了一瞬间,原本随着流畅的动作而飞扬的黑色头发,此刻因为骤然僵住的惯性挡住了咲良的脸。
“幻术·枷杭之术!”处于远处的带土低喝一声。
咲良的身体立刻一僵,四肢仿佛被无形的楔子钉住一般。
然而,与带土想象中的水潮立刻抓住机会,给予咲良致命攻击不同,见到带土选择远程使用幻术偷袭,咲良和水潮沉默无言的对视了一眼。
显然,咲良没有预料到,带土居然这么“稳健”。
但他的反应并不慢,在被带土的幻术控制住的一瞬间,他不但与其象征性的对抗了起来,而且控制着水潮,不负带土所望地趁机突袭!
“水遁·水龙弹之术!”
水潮双手交叉,原本几十个印的忍术,水潮仍然装模作样地结了几个印,身体前倾,口中吐出庞大的水龙。
然而,在碰巧刚刚抵达的带土沉默的注视中,从水潮口中吐出的水龙并不是忍界熟知的普通水龙弹:
身形庞大的粘液龙灵活无比,朝着有了一瞬间凝滞的咲良的面门侵袭而去!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凝滞,带土并没有让水潮在此解决咲良的意思,咲良很快冲开了幻术的限制,但仍然避无可避。
因此,面对着迎面而来的粘液水龙,咲良免去了躲避的念头,皱眉“啧”了一声。
他脚下不动,握着短刀的右手抬起,外溢的查克拉包裹刀身,猛地斩向眼前的水龙!
“滋!”
风遁与水遁查克拉相撞,激起的风波让带土下意识掩面,他面露骇然和沉重地望着对撞的查克拉。
就当他惊愕于不声不响的咲良居然有这样的力量时,忽然,刚刚还正面与包裹着锋利的风遁查克拉的短刀相撞的水龙,忽然间一分为二!
原本的一条粘液龙,龙头中央忽然自然分离,又快速重新组合,竟然一瞬间成为了两条蓝色水龙,变相追踪后转为了侧方进攻!
刹那间,原本还能正面抵挡的咲良立刻变成了四面楚歌。
“这就是水潮之前对自己说过的‘水遁忍术’吗?”站在边缘的带土内心想道。
他回忆起自己与水潮相见,后者自信吐出这番话时的场景,忍不住嘴角一抽。
望着那形态莫名,甚至连龙形都不稳定,龙头在前面撕咬龙身在后面追赶的水龙,带土终于理解了那个谜题:
为什么在三战水潮还未成为四代水影时,雾忍们习惯称呼水潮的血继限界为“冒牌水遁”
此时此刻,见到这一幕的带土恨不得不止剥夺水潮的水遁忍者权、连同她的忍者身份也一同剥夺!
这算什么忍术?!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那部分“粘液龙”早就脱离了水潮的控制,在没有水潮的查克拉供给的情况下,仿佛野兽一般朝日向咲良进攻着啊!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