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咲良吃惊不已地不断后仰动作下,不断逼近对方,声音也渐渐控制不住音量。
事实证明,宇智波就是宇智波。
天生情感强烈、感知能力强大的宇智波,就算平时在高压下表现得再镇定——都是克制后的伪装。
在得知咲良居然能为了自己做到这种程度、甚至不以为意的时候,止水内心最后一根维持理智和冷静的稻草,被扯断了。
在火影这里被屡屡偏袒、却在宇智波接受的都是批判与审视的止水,内心一直以来紧绷着、不让自己因为内心更偏向宇智波而对咲良产生愧疚的弦,此刻终于绷断了。
作为火影暗部和宇智波天才中央饱受争议的止水;
加入暗部为了探查村子对宇智波态度、自认一直躲避着咲良那温和关心的止水;
每每被咲良温和对待总是会扩大内心名为“愧疚”的肿瘤的止水;
长久以来,止水内心对咲良产生的难过情绪日复一日地积攒起来。
在前几天,见到鼬居然对咲良也变得“漠视”起来后,止水内心的肿瘤终于破裂、并时刻都预备病发。
于是,在咲良这句“我不想失去止水”的话语落地的那一刻,他对咲良的愧疚终于爆发出来。
不知不觉间将咲良逼到椅子里侧,止水眼眶发红的握紧拳头:
“咲良…木叶忍者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对这样对待你的宇智波这么好呢?”
“……”抬头望着果然忍不住内心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的止水,咲良的眼底没有变化。
他知道,控制宇智波,总是比控制其他人更加简单。
咲良平静地与到底还是个小孩、到底还是个情绪激烈的宇智波的止水对视。
他只考虑自己会获得怎样的利益。
咲良不会为自己让宇智波变得轻松和可以在木叶生存而感到得意或者自满,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就像现在,止水正在为自己的“付出”而难过,就像云忍袭击日向事件之后,无数人因为空揭自己伤疤而愤怒悲伤。
但。
咲良平静地望着止水,在后者怔愣的反应下,叹息着擦了擦他的眼角。
“没关系,止水,我并不觉得难过。”
——揭我伤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装的呢?
“你今天的心情不好,我们明天再聊吧。”迎着止水怔愣的目光,咲良笑了笑,对外面呼唤了一声,门口的暗部打开了门,正巧是刚刚换班后站在那里的月光疾风:
“疾风,拜托你了。”
他对着门口一动不动的面具暗部眨了眨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身前低垂着头的止水。
月光疾风视线微移,盯着那边低着头、对咲良行礼后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的止水。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办公室内有两个温和安静的人,却产生了那么大的动静,他想不知道也难。
*
“止水队长,作为暗部,只需要无条件听从火影大人的命令。”
走出办公室后,站在止水的身边,月光疾风低声道。
二人之前在暗部的交流并不多,在月光疾风眼中的止水总是忙碌且奔波的。
今晚,他倒是见到了止水的另一面。
听到了月光疾风的话,止水仍然低着头,声音有些沉闷和无奈:“…我知道。”
“但添了这么多麻烦的我,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火影大人这样的对待。”止水低头,声音低落,“火影大人为了我好,我却……”
“止水队长也是为了火影大人好吧。”
忽然,月光疾风的声音打断了止水继续自责的声音。
止水微愣,他抬头下意识就想反驳,却被月光疾风继续的声音打断了:
“在之前,宇智波还对火影大人带有强烈意见的时候,我记得你当时就反驳了那些宇智波。”
“别忘了,那时的火影大人可是对暗部说过,不许和村子里的任何一个忍者起冲突的话。”
月光疾风的声音让止水哑然,可后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沉默了起来:
“你难道会以为,村子里存有像之前的大蛇丸那样诋毁、不认同火影大人的人,只是因为火影大人对他们的态度都太客气了吗?”
月光疾风脚步站定,他转过头来,望着身前的止水,那张总是虚弱的双眼,此刻显得尤为平静:
“我套过人麻袋。”
“诶?”
话题跳转的速度让止水愣了一下。
“嗯。我最开始的时候,套过对火影大人出言不逊的宇智波麻袋。”
迎着止水怔愣的眼神,月光疾风直言不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