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青石镇,往北走,有一条大路,是回京城的捷径。
可云祈在路口勒住了马。
她望着那条大路,路两边是光秃秃的田野,远处是片灰蒙蒙的天。
有预感。
她忽然说:“不走这条路。”
萧璟珩勒马回头,“为何?”
云祈沉默片刻。
“换条路。”
老天果然待她不薄,回去的路上竟有预感,萧既白的命有一丝生机。
萧璟珩没有问为什么,调转马头,跟着她往西走了。
苏渺渺跟在后面,嘴里嘀咕着:“为啥要换路?大路不是更快吗?”
沈听雨:“你不是会卜算吗?算算。”
“算这些也是要消耗精力的,懒得算,跟着大师姐走就行了。”
往西走,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偏。
两边的田地渐渐荒芜,杂草丛生,偶尔能看见几间破败的屋子,屋顶塌了,墙上爬满了藤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不是臭,是沉闷,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让人透不过气。
苏渺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有点冷啊?”
感觉像是立马进入了冬天。
岳凌霄的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般静寂,别是有埋伏。
叶知云捏着铜钱,指间微微白。
沈听雨的短刃已经出鞘,藏在袖中,随时准备出手。
萧璟珩骑在马上,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浓的雾气,眉头紧锁。
云祈忽然勒住马。
她翻身下马,蹲在地上,用手扒开地上的枯草。
泥土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渗进了什么东西、怎么都洗不掉的黑。
她用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端闻了闻,脸色变了。
“怎么了?”萧璟珩走过来。
云祈站起身,望着前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荒野。
雾气很浓,浓得看不见远方。
而夹在雾气之中的,是冲天的怨气,在云祈眼中,浓郁的怨气早已化成缕缕黑色的煞气。
常人眼中不过是普通浓雾。
而她眼中,前面都快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奇怪的是,这片黑气被锁在了一个阵法里面,这里是它的边缘地带。
却也被逃逸出来的黑气渗透不少。
“这里……”她的声音有些涩,又马上调整情绪,“这里的煞气,跟萧既白身上的很像。”
萧璟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
云祈没有回答。
她抬脚往前走,走进了那片雾气。
沈听雨要跟上去,她抬手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