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最先切断的不是城门,而是时刻。
三府残军将黑印埋进九城预警线,让北环传讯比实际慢半刻、南线快半刻、东河水路则不断重复旧警。
若九城按错时刻调动,援军会在道路中央彼此冲撞。
星儿仍在本源劫后的休养期。
她每天只能显化一次,不能持续校正全局。
徐慕晴因此启用九城公约中的本地核验:每道远讯都要附最近一处实体警钟和城门记录,无法相互印证的只作风险提示,不直接调兵。
第一轮假警因此被筛掉大半。
仍有两道假警造成实际损失。
一支南溪药队因时间提前半刻转入备用山路,车轮陷进旧沟,两人轻伤;北环一座粮仓则因重复警报连续封门,三十余辆民用货车堵在城外。
九城议场没有把它们算成敌军直接战果,却记录为预警系统受扰造成的损失。
徐慕晴将校时方式再拆一层。
远讯只说明方向,实际调动由最近实体钟确认;没有实体钟的路段,宁可先停货、开撤离路,也不让两支队伍相向急行。
修正会减慢救援,却比整张阵线被黑印带错更可控。
真正战线共有四处。
北环三府共旗压向粮道,兵力约一千二百;南线六宗残脉袭击石关至南溪之间的四座预警点;东面有人沿水路运送魂火,目标是青埠药田和东河主阵;沉锋原外则出现近百名修士,正用星纹铜片敲击旧路封阵。
四处目标不同,核心却一致。
粮道若断,九城公约失去补给;南线预警若毁,石关和南溪重新孤立;东河若乱,三城必须自保;沉锋原一旦开启,外巡使余党便能借旧路引来新的大千力量。
陆昊没有把主力全带回问道山。
问道山本身只留七峰阵、伤堂和一支轮值队。
八宝浮屠前四层与护山阵相合,第五层完全关闭,不把战时压力转给正在冷却的界核。
陆昊、林薇和裴照去北环正面,唐砚支援东河,古魔沿南线查黑印,沉锋原由三宗守阵者和四方见证先行守住。
徐慕晴留在九城议场统合回报。
她没有成为所有战线的唯一指挥。
各处拥有撤离和停战权,议场只发布共同威胁、可用援助与道路状态。
任一战线失联,按当地预案行动,不等问道山重复批准。
北环粮道先接敌。
三府残军没有攻两座粮城,反而在城外摆出长阵,要求城主交出严拓和仓账。
两城原本只答应保粮道、不出兵,便关闭主门,开放东侧商旅撤离路,没有替问道盟冲阵。
陆昊尊重这项选择。
他把问道盟阵线停在两城边界之外,先护送二十七支粮车离开战区。
林薇以留路剑守商旅后方,裴照带外峰队拆除路边黑印,没有主动攻击共旗主阵。
残军见粮车将尽,开始驱赶临时征来的民夫上前。
民夫推着填满砂石的车,要堵死撤离路。
后方督战阵只认军牌,任何人后退都会引爆脚下锁符。
裴照没有斩人,先用南仓换印册破解军牌时刻;林薇的剑路则切开车与民夫之间的牵索。
第一批四十余人脱离督战阵。
残军弓手随即放箭,陆昊才在边界外出剑。
混元外轨把箭阵、民夫和粮车分成三层,剑意只落在弓阵传力节点。
数百支箭失去统一方向,大半坠入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