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这儿吧。”璘华温言道。
李舒再三叮嘱要轻放,四名仆从小心翼翼地把花盆放到地上,同时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李舒便让四人先出去了,像是有悄悄话要跟两人说。
“我只告诉你们两个,你们千万别往外说。”他先叮嘱了一声。
沈绵保证肯定不外传,连璘华的那份也一块保证了。
李舒酝酿了会儿,压低声音将那女子的身份悄悄告诉给了两人。
那女子名唤谢柔,是名孤女,和魏家有亲,自小养在魏家。
李舒说完身份后继续酝酿接下来的话。
不过沈绵从这三言两语中也推出了个大概,既然是从小养在魏家,那和魏舟这位驸马爷自然是青梅竹马,之前她见魏舟在长公主那么生气的状况下还帮对方说话,估计这位青梅在他心里的分量应该不轻。
魏舟娶了长公主后,谢柔估计是做了什么事让长公主无法原谅,不然长公主也不会一看见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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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她观长公主和那位庄主之间,加上听到一点的八卦,似乎也有一段故事。
“那她做了什么让长公主那么恨她?”
李舒还在酝酿听到沈绵这句问话,神色一惊,下一刻又皱起了眉,似乎那件事是禁忌,说出口都需要勇气。
“难道是跟寿儿有关?”
沈绵这么一问,李舒惊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他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四周,生怕隔墙有耳,传到了他姑姑耳中,那他就惨了。
“是谢娘子自己说的。”之前谢柔突然喊出寿儿这个名字,沈绵便记下了。
李舒叹了口气,道,“寿儿是我姑姑的孩子,也是我侄儿,五年前,”他又叹了口气,那段往事实在很难开口。
“五年前,有人从公主府偷走了一个孩子,禁军满城搜捕,最后也没抓到人,”璘华略微一顿,“马车掉下了悬崖。”
李舒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当时禁军全城搜捕,对外称是搜捕贼人,当时几乎没人知道实情,事后参与搜捕的禁军,也被下令严禁泄露此事。
璘华没有回答。
“那人还能活着吗?”沈绵也觉得蹊跷了,要是人和马车一块掉下悬崖,大概率是尸骨无存。
李舒缓缓摇了摇头,“当时子兰还带人下到崖底去看过,只找到了马车的碎片,”他顿了会儿,“还有血迹,尸骨恐怕早就被野兽拖走了。”他垂着头沉默半晌,缓缓叹了口气,“姑姑大病一场,险些就疯了,最近两年才好了些。”他忽然握紧拳头,眼神一冷,“不管是谁在幕后策划,我都会把他找出来!”
“那谢娘子真是谢娘子吗?”沈绵不禁有这样一个疑问。
李舒抬头看向她,面露不解,“我之前见过她,应该不会认错。”又想了想,道,“我明天去试试她,看她到底是真是假。”说完他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沈绵送他到门口,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我也是有点本事的。”
李舒道谢,想了想,悄悄对她叮嘱道,“那盆绿菊可是我千辛万苦养大的,你千万别让他卖了。”沈绵以自己的人品担保,绝对不会生这样的事。
美人老板虽然可能也许有点财迷,但也做不出“夺人所爱转头就卖”的缺德事。
目送李舒坐的马车离开后,沈绵关上店门,转过身时现那盆绿菊不见了,一边往帘子那儿看,一边走回去道,“已经种土里了?”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效率真是……快!
她已经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沈绵又坐了会儿,吃了会儿点心喝了会儿茶后,璘华便送她回去了。
当他回到点心铺后,鸧鴳从帘后飞出来落在他面前,恭敬行了一礼,禀道,“大人,灵浴已备好。”
璘华轻点了一下头,身形一闪进了帘后。
鸧鴳挥袖熄灭店中灯火,化为一道青光飞回帘后。
笼子里的福福露出一双黑幽幽的绿豆眼睛,贼溜溜地观察了一下。柜台那儿是空的,小白不在。
它贼溜溜地在黑暗中等了会儿,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陡然亮起光芒,下一刻一道电光劈过去,它啪叽一下掉了下去,两脚朝天,爪子抽搐了一下,嘴里还念叨了一声,“坏东西……”
……
一道碧光飞来,落在入口。
下一刻一道青光飞来,挡在那道身影面前。
“大人已经歇下了。”鸧鴳道。
“大人是何时回来的?”另一道清冷的声音问道。
鸧鴳神色微微一冷,“大人的事,不该你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