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和其他修士不一样,剑骨是从千锤万炼中打出来的,平日剑修练剑,就是和同门们互砍,同山峰的师兄师妹们招数同出一路,且彼此间切磋得多,起个势就知道对方想放什么屁。
故而试剑大会初期,一般不会将同峰的弟子们分在一起,鉴心峰的筑基就那两个,他们大概率在前头不会碰面。
宁凝抽到的是一号擂台。
对手不是七峰弟子。
七峰弟子只占昆仑弟子的极少数,其他山头的弟子占据了昆仑的大多数。
对方是个文弱的青年,他表面上的岁数看起来要比宁凝大上不少,但和宁凝对上的时候,他格外紧张,握着剑瑟瑟发抖,紧张得额头直冒冷汗。
宁凝:我有这么可怕吗?
宁凝前不久才在升仙大会上出尽风头,又是被昆仑大长老收为关门弟子,入门才几个月就成功筑基,可谓是新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
青年即便已经达到了筑基大圆满,但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胜他。
事实上他的确一丁点胜算也没有。
宁凝轻轻松松就能把他撂下台去,只不过她今天不想和他打。
她需要压制体内狂涨的修为,不让自己破金丹,要是打架上头了收不住,随时都有可能结丹。
倒不是她心疼宁煦会因为自己结丹而变得更加虚弱,而是她一但结丹,就要从筑基区的比试升去金丹区,金丹区的弟子有上千人,哪有筑基区那么好打?
她总不能回不夜城再捅宁煦一刀把自己变成金丹大圆满好让她继续胜出吧?
所以宁凝没有拔剑,就这样神情庄重地注视着青年。
凑热闹围观的弟子们伸长了脖子往上张望,看了半天这两人愣是一动不动。
青年本想要等宁凝先出招,怎奈等了半天她硬是不起势,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可他依然是忍不下去了,默念一声拼了,大喝一声,就要朝宁凝冲来。
宁凝身形一闪,水火交融,她身影移动过的痕迹弥漫起淡淡的水雾。
她潜身来到青年身后,“师兄,一百灵石,你认输。”
青年愣了一下。
宁凝身影宛如鬼魅,转瞬间和他拉开距离。
——这就是宁凝想出来的损招。
能花灵石解决掉事情就花灵石解决,绝对不多动手”
青年瞳孔放大,咬着牙,拳头微微颤抖。
宁凝惊讶,难不成不行,这样还是太污辱他的人格了?
然后,下一刻,青年捂着胸口,猛地喷出了一口血,单膝下跪,痛心疾首地看着宁凝,眼神中闪过三分错愕、七分愤恨:“师妹剑招神出鬼没,师兄自愧不如。”
“师兄败了,”他痛心疾首,往自己胸口锤了两下,“师兄认输。”
“……”
宁凝摸了摸腰间的剑,确认自己刚刚没有把焦鹿梦从剑鞘里拔出来。
恍惚中,她看见师兄朝她挤了挤眼色:师妹,这一百灵石包让你花得值!
值,包值的。
这位兄台,真是好演技啊。
宁凝觉得,可能一百灵石开得有点少了。
台下一片哗然。
其实筑基期的弟子们打斗不必高阶弟子的试炼好看,所以来凑热闹围观的也少,只不过这场刚好有宁凝,大家都知道宁凝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所以特地过来看看天才是圆的还是方的。
众人不了解台上的情况,只见宁凝尚未拔剑就震伤了同为筑基期的师兄,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
另一边擂台。
上空浓云压顶,擂台上到处都是焦黑的深洞。
白衣单马尾少年红色发带轻轻扬起,他闲庭信步般走到一个深洞之中。
他一只手托着剑,掌心托着一束闪电,漫不经心,又十分礼貌地说道:“请师兄认输。”
少年面前,是被他用雷电捆住的倒霉对手。
围观者说道:“那人不是林九吗?上一届筑基期第一,十年过去,应该已经筑基大圆满了,新人抽到他,可算是到了血霉。”
“但从现在的情况看,倒了血霉的怎么好像是林九呀。”
清濯俯身,“师兄,大家都不容易,咱们各退一步,我再加一口价,二百灵石,怎么样?”
清濯觉得自己运气的确不好,分配到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方才他开出底价一百灵石,这家伙觉得清濯在侮辱他。
是个不缺灵石的人,或者说以他的实力,足够打进前十强,相对来说奖金更加丰厚。
林九咬着牙,说道:“士可杀不可辱,动手吧!”
五雷轰顶直逼他的面门,下面观众下意识捂住眼睛,轰隆隆的声响过后,林九吐出一口黑气,“要、要、要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