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干活,一边观察着远处的大兵。
我们的眼睛在石头缝里,或者在弯腰的间隙里,时不时的瞟向那些持枪的身影。
我在数人头,数位置。
数他们抽烟的频率,数他们踱步的范围。
哪个大兵走到东边去了,哪个大兵蹲下来系鞋带。
哪个大兵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一个瘦高个汉子搬着石头从我身边走过,低声说了一句:“江哥,西边那个哨好像换人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我的余光扫向西边那个岗亭。
果然。
之前那个抽烟的大兵不见了,换了一个新的。
正靠在岗亭的柱子上系鞋带。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个汉子推着手推车经过,低声说了一句:“南边那个也动了。”
我再次点头。
没有言语。
因为我们在等。
在等一个大的换岗的时间。
之前从胡大平那里便得知,他们换岗的时候。
算是人员最稀疏的时候。
因为换岗的人员都是三三两两的离开,一批一批的走,不是一起撤。
换下来的人往宿舍方向走。
离他们的岗哨回宿舍的路也有五分钟的路程。
这五分钟里。
路上的旧人还没到宿舍,新人还没到岗。
中间有一段空档。
这个时候。
才是我们等的关键点。
我的眼睛扫向矿区深处那栋低矮的平房。
那是大兵们的宿舍。
宿舍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比刚才少了。
有几个人换了衣服出来,往食堂方向走。
还有几个刚从岗上下来,披着外套,打着哈欠往里进。
一个光着膀子的大兵端着脸盆从宿舍里出来,往水房的方向走,走得很慢,像是没睡醒。
我看了看太阳的位置。
估了估时间。
快了……
我弯下腰,又搬起一块石头,掂了掂,丢进筐里……
……
缅西集市招兵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