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就这样带着埃德莱出了那扇门。
埃德莱跟在他的身后,心里没什么成为敌国贵族雌侍的实感。
只是无期总在他耳边夸耀侯爵的优点,诸如出手阔绰、家世显赫,又支支吾吾试探性地说他的短处,好似生怕自己对那个弗勒塔产生恶感。
埃德莱心中嗤笑,那个陌生雄虫忠不忠诚,平日里做些什么玩乐和自己有什么干系?
只是为了应和无期,他才会装作感兴趣的模样,多聊几句,顺便卖卖可怜。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重返铺着柔软地毯、灯火通明的主宅走廊。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上来,与地下室的阴冷潮湿形成鲜明对比。
上了二楼,057打开房门,将身后跟着的艾德莱带进去。
一进门,只见弗勒塔正躺在大床上呼呼大睡,发出震雷般的鼾声。
他显然在等待的短暂时间里,又一次被酒精和疲惫联手击倒,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梦乡。
“……”
057不敢去看埃德莱的表情,赶忙过去将丢人现眼的弗勒塔喊醒。
“主虫,埃德莱带来了。”
他将弗勒塔笨重的身体扶起,在他耳边稍微放大了音量。
“唔……”
弗勒塔迷迷瞪瞪地睁眼,眯着眼准备去看那位鼎鼎大名的军雌是个什么面貌。
只见门口站着位雌虫,身形纤瘦得好似风一吹就倒。
个子很高,头深深低着看不清容貌,但从那露出的手腕和一节小臂就能看得出瘦弱得厉害,只有薄薄一层皮肤包裹着清晰的骨骼线条。
弗勒塔怀疑若是解开衣物都能看见雌清晰的肋骨。
这种情况下,他升不起半点欲念,只想给雌虫捐钱捐物。
“你把哪里的灾民带过来了?”
他呵斥道:“都没半两肉,我怎么用?带回去再养养。”
057只能带着埃德莱离开,谁料刚出门,就撞上了另一个熟虫。
罗卡尼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脸色难看。
“侯爵……是不是回来了?”
他的嗓音颤巍巍的,向057身旁的陌生雌虫投去哀怨的眼神。
057还没来得及回答,亚雌就推开门冲了进去。
“侯爵,是我。”不多时,罗尼卡带着哭腔的嗓音响起。
里面隐约传来弗勒塔被吵醒后不满的咕哝,然后是含糊的、带着睡意的回应。
不到一分钟,紧接着传出了暧昧的声响。
……这都什么事儿啊!
057无力地将门关紧,转头看向身旁沉默伫立的埃德莱:“咱们,回吧?”
“好呀。”主角受理解地一笑,嗓音平静又温和。
057心头猛地一酸,几乎感动地要落泪。
他不敢想象弗勒塔如今在埃德莱心里是个什么形象,迈开的步伐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想起之前他在主角受身边疯狂推销主角攻的行径,就觉得自己好似个收了黑心钱的媒人。
在回到冷冰冰的训诫室前,他回想起主角攻那句脱口而出的评价,心中忿忿不平。
什么叫“用”?
埃德莱又不是什么没有自主意识的物品。
今天果然是高兴得太早,天上没有掉馅儿饼的好事。
一路上,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推开训诫室的铁门,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你……先休息吧。”057给埃德莱盖上被子,准备离开。
“无期,我是不是很糟糕?”
埃德莱喊住他,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消瘦的脸颊,眼里满是自怨自艾。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所以侯爵他看不上我。”
“不是!”
057下意识地反驳,只他迟疑的一秒,雌虫那双灰色的眼眸已经泛起水光。
“你不用安慰我,”埃德莱垂眸,嗓音又低又轻,“以前在阿加曼德,就没几个雄虫喜欢我。”
【对他有觊觎之心的早就被他干脆利落解决了。】
“侯爵救了我,偏偏又看不上我,我是不是要一直待在训诫室里?”
【得想法子越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