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想好了自己要走的路,但在辞职之前,要是她走的这条路没走通,她就不敢辞职。
毕竟,她不是一个人生活,她要养活冬儿。
冬儿的学杂费,伙食费,服装费,都是一笔开销,还有补课费,更是大笔的投资。
哪一样不需要钱?
静安现在已经不怎么去采访事故,不怎么去医院。她很讨厌采访那些新闻,每一次她心情都很不好。
虽然她已经有些麻木,但她是个心软的女人,看到缺胳膊断腿,她太难受,有时候还要给患者买吃的,实在看不下眼儿。
《枣红色的旗袍》,那一期又落选了,静安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石头。
也只能是把石头掀开,继续顺着羊肠小路往前走。
继续走,才有可能走到终点,要是放弃,半途而废,那就注定是失败。
那个月,静安写了篇稿子,到月底复盘,现自己过了四个稿子,其中两篇稿子是以前写的,这个月过稿的。
她算了一下,有oo多块。
但这也是纸上谈兵,真金白银没落到手里,静安不放心。
晚报能拖欠工资,杂志也有拖欠稿费的,甚至有不给稿费的,这都时有生。
这一天下午,静安没去报社,在家里研究杂志的栏目。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行部的孙姐打来的。静安不想接电话,想继续琢磨稿子。
这个时间孙姐来电话,可能又是谁要离开报社,要聚餐吧?她不想去,没那么多时间。
可是,孙姐的电话一个劲地打,接连打了三个。肯定是急事。
电话一接通,孙姐气呼呼地说:“老陈,你咋不接电话呢?我一着急,刚才想去你楼上找你了。”
静安说:“孙姐,找我有事?”
孙姐说:“没事能打扰你吗,我知道你在家闷头写稿赚外快呢,不过,这件事必须告诉你。”
静安眼睛还盯着床上铺开的几本杂志:“啥事?说吧——”
孙姐不太满意:“老陈,你也太淡定了,赶紧下楼,电话里说不方便,大家都在报社呢,你快来吧,就等你了,快点!”
静安感觉到报社生了大事。
静安急忙背着挎包下楼。
对面的工地上,各种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还有人声笑声,汇成一曲劳动的大合奏。
胡同口那个电线杆还立着,路灯还是不亮。
静安进了报社,一眼看到孙姐。
孙姐冲静安走过来:“老陈,你可来了,你啥时候变成了慢性子——”
静安也想不清楚,什么时候她从小陈,变成了“老陈”呢?
也是呀,记者换了好几茬,静安是“元老”,新记者很多是刚毕业的学生,静安可不是年纪最大的吗。
孙姐凑到静安的跟前,低声地说:“常总跑了,卷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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