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娴和郑玖珠齐齐一愣。
元驽这话,听着很是耳熟啊。
还有,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愿再纵容赵王妃去庇护郑玖珠?
要把她送回教坊司?
郑玖珠猛然意识到,自己走了一步臭棋。
她不该出王府,更不该跑到苏鹤延面前挑衅她。
可、可她也是想让人知道,元驽还有个年龄相近的表妹,想让苏鹤延接纳她啊。
郑家完了,姑母也是个疯子。
如果不能得到元驽真正的认可,她在赵王府就只是个随时能够被赶走的外人。
还有李淑娴成功的经验,也给了郑玖珠幻想——
李淑娴与她一样,都是上巳节宫变的罪臣女眷,李淑娴一个二嫁女都能被嫡亲表弟接回家,还能好吃好喝,日子过得比正经太太都舒坦。
郑玖珠还是云英未嫁的闺秀,她凭什么不能在赵王府有一席之地?
她只是、只是想让表哥给她一个名分,也想让苏鹤延“知难而退”。
当众示弱,让世人可怜她,用舆论裹挟,再让苏鹤延不得不认下她……这是郑玖珠的计划。
她万万没想到,苏鹤延竟这般跋扈,一个字不对她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让个奴婢就把她给打了。
还有表哥……就算她与表哥没有多少情分,可他们是血脉至亲啊,他怎么能这么无情?
郑玖珠还在震惊,元驽已经看向了身侧的百禄:“母妃那儿离不了人,还不快些送表姑娘回王府?”
百禄答应一声,就要“请”郑玖珠。
郑玖珠不甘心,今日佛诞日,京中一多半的权贵全都来到了慈仁寺。
众目睽睽之下,有些事,闹一闹,才能有结果。
“表哥!”
郑玖珠低低的唤着,她不想就这么被赶走。
元驽眉眼不动,冷冷的说道:“怎么,十一娘不愿意服侍我母妃?”
尾音微微上调,声音不大,却透着威胁:
郑玖珠,你唯一的作用,就是陪伴我母妃。
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你也就不必留在赵王府了!
大牢?三千里?还是教坊司?
这三个地方,元驽方才可是都一一点到了。
只要郑玖珠敢说“不愿意”,元驽就会利索的把她送去其中任意地方。
元驽这话已经不是暗示,郑玖珠再蠢也能听得懂。
她小脸煞白,一双眼眸中满都是不可置信:表哥,我可是你嫡亲的表妹啊,你怎么能针对我?
元驽懒得跟郑玖珠废话,他还想尽快见到阿延呢,根本不愿因着一个外人而浪费时间。
“郑姑娘既不愿,我也不好勉强!百禄,送——”郑姑娘回教坊司!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终于感受到元驽“冷酷”的郑玖珠,再不敢心存幻想。
她赶忙说道:“愿意!表哥!我、我愿意伺候姑母!我这就回王府!”
一边说着,郑玖珠更是一边主动朝寺外走去,唯恐慢一步,就会被元驽送去那个她死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李淑娴被丢在了原处,满脸尴尬:我到底是走,还是留?
还有,这赵王世子怎的这般冷酷无情?
到底是亲戚啊!
郑玖珠生得还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