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皇后的棺椁刚刚送入皇陵,在众权贵回京的路上,徐家就下令让自己阵营的御史、官员写折子。
弹劾!
必须弹劾元旻!
摆在明面上的罪名,就是私德有亏、内帏不修。
被这些文官们一番批判,养外室这种原本只是贪恋美色的小问题,上升到了“不孝”的高度——
养外室,必须要有外宅,还要有奴婢、银钱等。
这些元旻自然不敢走公账,便只能私掏腰包。
很好,问题来了!
凉王府还没有分家,古代讲究一个“父母在、不分家、无私财”。
元旻安置外室的钱,很明显就是“私产”。
他、不孝啊!
元旻:……我堂堂凉王世子,整个凉王府,都将是我的产业。
除了凉王府的产业,他还有母亲分给他的嫁妆。
他回京,是为了谋求大位的,自然不能少了银钱。
他顶多就是把用来“谋大业”的财货中,随便取用了一点。
再说了,那外宅依然在他的名下,顶多就是让那贱人住一住,又不是真的送出去了。
凉王府的资产,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啊。
元旻满腹委屈,更有种被当众扒光衣裳的悲愤——
这些都是他的私事儿,却被那些该死的文官们放到朝堂上,翻来覆去、吹毛求疵地说个没完。
元旻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哦不,不只是他被闹了个没脸,还有郑家!
他们之前高调地嫁了女儿,还砸入许多资源的托举女婿。
结果呢,女婿还没有跟自家女儿弄出一儿半女,却跟外头的女人有了孩子。
郑家忙碌了这几个月,算什么?
算冤大头!
因为想要将此事平息的最好办法,就是有世子妃郑氏出面,表示:
“世子爷没有私产,那套外宅,是我的嫁妆!”
父母在,不分家,哪怕是继承人,也只能从公中支取花用。
但,可以用妻子的嫁妆。
许多权贵自己就是这样,为了避免纷争,即便是自己弄来的私产,也要假借妻子嫁妆的名义。
可惜,别人是丈夫弄来的私产,给妻子“添妆”。
郑宝珠却不是,即便平白多了一套房产,可她还是觉得恶心。
就像是被人塞进来一块沾了屎的黄金,哪怕洗干净了,也不太想要。
“我俨然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接下来的半个月,凉王世子的丑闻总算慢慢平息,郑宝珠却觉得没脸见人。
直到正旦宫宴,郑宝珠才不得不换了凤冠礼服,进宫给太后娘娘、贤妃等贵人请安。
苏鹤延看到郑宝珠强颜欢笑的模样,竟生出了些许怜悯。
她们两个从小就认识,当然,不是好友,只是对头。
这些年,两个人亦是龃龉不断。
可,同为女子,苏鹤延倒是能够共情郑宝珠。
明明是男人惹出来的麻烦,却要让她忍着恶心、忍着羞愤出面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