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车,车开出去。
他不知道安屿是怎么知道密码的,但他是安屿,他什么都知道。
安岁岁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不是方警官,是万晴。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华艺老板跑了。”
“今天早上,出境航班,飞东南亚。”
安岁岁握着手机,站在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上,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短。
“谁放的消息?”
万晴说:“他自己。”
“跑之前了一条朋友圈,‘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叶昕从万晴手里拿过电话。
“岁岁,我和万晴去机场。”
“他在天上,我们拦不住。”
“但他落地之后,有人接。”
安岁岁说:“方警官那边已经通知国际刑警了。”
叶昕说:“等他们动手,黄花菜都凉了。”
“我们自己来。”安岁岁没有问怎么来,挂了电话。
叶昕把手机还给万晴,两个人上了车。
万晴动引擎,车冲出去,轮胎在地上拉出一道白烟。
她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手套箱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扔给叶昕。
叶昕接住,塞进腰后。
万晴说:“你不问我去哪儿?”
叶昕说:“你开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万晴踩下油门。
华艺老板姓钱,五十二岁,秃顶,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退休教授,但手上攥着三条人命。
不是他亲手杀的,是他逼死的。
三个年轻艺人,被他用合同套住,用黑料威胁,用潜规则羞辱,最后两个抑郁,一个跳楼。跳楼的那个,才二十一岁。
万晴认识那个女孩,她来试过戏,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说话声音很轻,像怕打扰谁。
万晴当时想签她,被华艺截了。
三个月后,女孩从二十二楼跳下去。
万晴把那个女孩的照片设成手机壁纸,看了三年。
机场高上车不多,万晴把车提到了一百六。
叶昕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勒着胸口,他一只手攥着扶手,另一只手摸着腰后的刀。
他说:“他坐哪家航空公司?”
万晴说:“国泰,飞曼谷。”
“十点半起飞,现在九点五十。”
叶昕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二。
还有三十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