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楼,开门,关门,挂上门链,走进卧室。
然后把伸缩棍从腰后抽出来放在枕头下面,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
他在想k-o说的那句话——
“收网的时候,叫他亲自来。”
不是威胁,是邀请。
他在邀请方警官进入他的网,进入他的节奏,进入他的射程。
他不是猎物,他也是猎人。
手机在枕头边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墨玉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安屿躺在婴儿床上,小手攥着被子角,嘴微微张着,睡得正沉。
照片的光线很暖,像黄昏时分的太阳。
安岁岁看了几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走廊里很安静,四楼那扇门关着,那个k-o在门后面,不知道在做什么,也许在等,也许也在闭眼。
两个猎人,在同一栋楼里,隔着一层楼板,都在等对方先出手。
-
方警官是在上午九点整接到安岁岁电话的。
安岁岁只说了一句话——
“o那个男人,胸口纹着k-o。”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笔尖戳在纸面上的声音,很重,戳穿了两页纸。
方警官说了一句。
“别动,挂了。
安岁岁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那根钢管和伸缩棍。
他把两样东西并排放,钢管横着,伸缩棍竖着,像一个倒置的十字。
窗帘没拉开,屋里暗沉沉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偶尔亮一下,把他半张脸照成冷白色。
十点十三分,方警官来了。
这次不是骑电动车,是一辆灰色的suv,停在单元门口,没熄火。
他没带早餐,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墩墩的,边角被里面的文件撑得鼓起来。
他上楼,敲门,安岁岁开门。
方警官没有往里走,站在门口,把信封递过来。
“k-o的资料,能查到的都在里面了。”
“不多。”
安岁岁接过信封,方警官还是没进去。
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四楼那个方向,声控灯没亮。
“他还在?”
方警官问。
安岁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