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姐,咱们是什么交情?你订婚这种天大的喜事,做弟弟的能两手空空吗?”
苏晨握着听筒,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慢条斯理地笑道:“别的寒碜玩意儿拿不出手,等过两天你跟伟哥办订婚大典,保准炸得满四九城都知道你钟大小姐名花有主,排面直接拉到大气层,你看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钟小爱先是一怔,旋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啐了一口,耳根子隐隐发烫:“呸!苏晨你少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嘴上就没个把门的,车轱辘都快压我脸上了!你那炮弹留着给你自个儿放烟花吧!我可警告你,别整那些奢靡无度的资本家做派,要是让你伟哥沾上不良风气,看我不收拾你!”
“得嘞,心意到了就行。”苏晨轻笑一声,收起玩味,“那南锣鼓巷贾梗那事儿……”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本姑娘今晚就当加班攒阴德,顺手给你摸摸这只苍蝇的底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人家手脚干净,你少给我罗织罪名!”
“小爱姐放心,那小子要是干净,母猪都能上树跳芭蕾。”
挂断电话,苏晨随手将机子扔在石桌上,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手脚干净?
贾梗那厮要是能清清白白,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且不提贾张氏那刻在骨子里的贪婪成性——只要胡同里有人敢拎着半斤白糖、两盒点心上贾家的门求办事,那老虔婆绝对能笑眯眯地连人带盒子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在那个特殊的院子里浸泡了二十来年,吸血早已成了本能。屁股决定脑袋,坐在物资调配科那种油水丰厚的位置上,棒梗若是不伸黑手,贾张氏第一个就能在家里把房顶给哭塌了。
“用屁股想都能猜到的结局,就看纪检这把刀切得有多深了……”
苏晨拍了拍衣角,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转身回屋。
……
天色渐晚,四合院的夜静谧而安详。
许半夏午睡醒后,整个人容光焕发,女人披着一件厚羊绒披肩,半靠在黄花梨贵妃榻上翻看报表,眉宇间尽显干练与贵气。苏晨则端了盆温水,细致体贴地给闺女擦拭着胖嘟嘟的脚丫子,逗得襁褓里的小林夏咯咯直乐,屋里满是温馨的人间烟火气。
直到夜幕深垂,院门外才传来引擎熄火的轰鸣声。
陈阳踩着细高跟快步进屋,身上裹挟着晚秋的凉意,进门便把坤包随手一抛,瘫软在红木沙发上揉着雪白的脚踝,叹气道:“累死我了……跟小爱逛了一圈,那丫头挑订婚首饰比搞专案审查还严谨,恨不得拿放大镜数切面。”
苏晨递了杯温热的枸杞菊花茶过去,打趣道:“嫂子,辛苦辛苦,快润润嗓子。后天伟哥进京,你总算能把这‘准新郎官’给盼来了。”
陈阳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眸子亮了亮,随即又有些无奈地抿起红唇:“别提了,他明天一大早就到。跟我约好了,明早八点整在首都机场T2接机。”
“八点到首都?”
苏晨眉头微挑,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腕表:“这会儿都快夜里十一点了。明天早上八点落地,那伟哥岂不是凌晨四五点就得在汉东省城登机?深更半夜赶红眼航班,这么急?”
“可不是嘛!”
陈阳嘴上埋怨,眼波深处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与骄傲,“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伟哥的性子。如今刚从京州市局破格提拔进省厅,管辖的地界直接翻了好几倍,汉东省十三个地级市的治安大网全压在他肩膀上。这次能挤出两天假来燕京办订婚宴,已经是厅长拍着桌子特批的极限了。”
苏晨闻言,不由哑然失笑。
祁同炜啊祁同炜……
这一世,因为自己的强势介入与金钱开道,这位心比天高的“胜天半子”终究没有沦落到走赵立春门路、跑去给老领导哭坟的屈辱地步,而是堂堂正正借着苏晨在四九城的人脉,搭上了钟小爱父亲那一系的青云梯。
没了前世那些乱七八糟的利益捆绑,一身悍勇、敢打敢拼的祁同炜简直就是一把刚出鞘的绝世利刃,把汉东省厅搅动得风生水起。
“看来伟哥这是痛并快乐着,忙着进步呢。”苏晨打趣道。
“他啊,天生就是个官迷骨头,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陈阳笑骂了一句,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当年如果不是梁群峰倚仗滔天权势横加阻拦,祁同炜何至于跟她天各一方,被迫吞下那枚名为“梁璐”的政治苦果?
好在苍天有眼,苏晨横空出世,以雷霆万钧之势荡平了梁家的阴霾,才让这对苦命鸳鸯在历经风雨沧桑后,重新名正言顺地并肩立于阳光之下。
对于现在的陈阳来说,只要身边的男人脊梁骨是挺直的,日子过得忙一点、累一点,那也是甜入骨髓的滋味。
“行了,阿晨,明早八点,你跟我一块儿去接人。半夏身子虚,就在家多歇着。”
“得嘞,听嫂子吩咐。”苏晨笑着应下。
夜色愈发浓稠,四九城的灯火渐渐隐入墨色的苍穹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