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意看看孙子和女婿,扯了扯夏宝珠的胳膊,“奶有事和你说。”
书房门被关上。
夏如意期盼地问:“乖孙,你看以后能不能让你大伯和二伯家的小辈也沾沾福气?”
“咋?”
“别提了,这群孩子废了,一个没考上。”
夏宝珠业务熟练,“奶,早两年我是不是当着您的面念叨过?
让小辈们啥时候都别把读书放下。
您经常去看有禾有苗,老师课堂上不讲课她俩回家还学习呢,您看人家怎么就听进去了,这就是正道,知道不?”
夏如意一拍脑门,还真是,原来她乖孙早就点化过她了!
她心里涌现出后悔,要是早两年她听进去了,老夏家不得文曲星扎堆啊,她以为她将大仙儿说的话执行得很彻底了,没想到还是疏忽了
不过她小儿子家兴旺就是老夏家兴旺,她很快把自己给安慰好了。
转而和夏宝珠分享道:“你二嫂现在是抖起来了!
自从她和她娘家断了后,她爹娘她哥她侄子还三不五时找她想缓和关系,每次闹完她都要难受个几天。
禾苗拿到通知书后,你猜怎么着?
她站家属院门口把她家里来道喜的十几号人骂了个底朝天,你是不知道,她把我的毕生绝学都使出去了。
拿着棍子叉着腰让门房以后别再放她娘家人进家属院儿,一点都不怕闹大,也不怕别人笑话她了,扯着嗓子说她闺女没有喝人血的姥姥姥爷,说老王家要是再来就断子绝孙。
给她爹当下就气倒了,村里的酱缸婆你知道吧?你二嫂抖起来比她都威风。”
夏宝珠:“”
老太太说的这个酱缸婆,吵架时候喜欢站酱缸上叉腰蹬腿,骂得还很脏,连珠带炮的,她有幸见识过一回。
见夏宝珠有些惊讶,夏如意面上带着几分满意,“王增娣这糟心的总算活出人样了。”
夏宝珠也有些感慨,“那她得好好谢谢您,您没少为她操心。”
夏如意神采奕奕,“我啊,我就希望咱老夏家好就行了!”
春节过后,夏宝珠的言稿提交到了省委。
她的言代表的是辽安,所以省委必须先行把关签字再提交中办秘书局审核。
就这么一份言稿,放省委常委会上吵了一天才定下来。
大部分常委们都觉得她的提案太走钢丝了,农村经济和计划体制调整都是敏感话题,她放一块儿讲还要扯公平与平均。
但秘书局通知省里时确实明确说过,领导希望夏宝珠讲讲她提出的“社会主义的平均不是绝对的公平”。
夏宝珠一听这位领导就是余副总,他们上回就这个问题聊了国营厂资源分配,这次她可以聊聊盘活农村经济,正好给她今年的重点工作做铺垫。
二月二十号,早七点,辽安省代表团在火车站集合乘专列火车赴京。
火车上,叶文娟多次强调组织纪律,代表团内有不少同志是头回进京,在火车上聊着聊着就激动地哭了。
抵达北京站后有大会会务专车统一接往京西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