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厨房里的灯亮着。
傻柱蹲在灶台前看火。锅里煮着今晚给易中海的。
和早上不同。他晚上的狗食会比早上的稍微一点。多加了半个窝窝头进去,碾碎了搅在里面。这是他自己的判断——老狗白天饿一整天了,晚上不多给点东西怕撑不住。
不是他心软。
是先生说过不能让他死。
死了就没意思了。
傻柱正看着火,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刘师傅。刘师傅的脚步声轻,穿布鞋的。
是皮鞋。
他回头一看。
楚河站在厨房门口。
傻柱的腿差点没软了。他赶紧站起来,右手背在身后——那只断过指头的手。最近几天在结痂了,又痒又疼。
楚爷。
楚河没进来。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厨房的环境。灶台上的两口锅,一口是傻柱的,一口是刘师傅的。中间那块歪歪扭扭的隔板。
先生说让你明天早上多做一份早餐。
傻柱愣了一下。多做一份?给谁的?
楚河看了他一眼。
傻柱立刻把嘴闭上了。我不该多问。楚爷您说做几份我就做几份。
和先生吃的一样就行。
傻柱的脑子嗡了一声。
和先生吃的一样?
那不是刘师傅的活吗?
他的活一直是做狗食。给人做饭是刘师傅的差事。
楚爷,那刘……刘师傅那边……
你做你的。楚河转身走了。
傻柱站在灶台前,脑子里噼里啪啦地转。
让他做一份和先生一样的早餐。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种可能:先生在考他的手艺。
第二种可能:先生要让他开始正式接手厨房的工作。
第三种可能:这是一个陷阱。先生想看他做出来的东西跟刘师傅差多少。做得好就上位,做得差就完蛋。
无论哪种可能,他都不能掉链子。
问题是——他不知道先生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刘师傅每天的菜单都是提前一天想好的。有时候先生会主动点菜,大多数时候是刘师傅自己安排。这个信息傻柱完全不掌握。
他必须去打听。
怎么打听?直接问刘师傅?那等于告诉刘师傅我要抢你的饭碗了。
不行。
得想别的办法。
傻柱把灶里的火压小了一点,从厨房里走了出去。
后院的路灯昏昏暗暗的。他沿着墙根走,经过了易中海的狗棚。棚子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他没有停下。
他走到前院的杂物间旁边。
杂物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小灯。
阎埠贵在里面。
林东把阎埠贵安排在杂物间住。名义上是看守杂物,实际上就是从窝里搬到了笼子里。阎埠贵现在的日子跟坐牢差不多,每天就是打扫院子、搬东搬西。吃的也是残羹剩饭。
傻柱推开门走了进去。
阎埠贵正在油灯下缝一件破衣服。看到傻柱进来,他手里的针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