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只是笑了笑,婉拒道:“梁部长,多谢您的看重。不过,我现在太年轻,一下子坐那么高的位置,难免有人不服,授人以柄。再说厂子里事少,自在,没那么多行政琐事烦着我,能安心研究医术。”
顿了顿,他继续道:“您放心,以后国家有需要,有类似的疑难手术,您随时招呼我,我一定全力以赴。日常的话,我还是待在轧钢厂就好。”
叶玄当然不想当什么院长,一天天的,事太多了。
哪有当厂医这么轻松,每天打卡,准时下班。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日子多舒坦?
梁部长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人家不愿意,总不能强求。
曾广孝打趣道:“你啊,年纪轻轻就想过清闲日子,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得在位子上熬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叶玄笑道:“曾院长说笑了,您跟田院长年富力强,正是为国家做贡献的好年纪,可不能泄气。”
“你啊,你啊……”
一句话把在场几人逗笑了,指着叶玄连连摇头,却也没再提调动的事。
忙完王文哲的事,叶玄便回了红星轧钢厂,照常去医务室上班。
三天后,上午。
医务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请问叶医生在这吗?”一男子问道。
“我在。”叶玄抬头一看,居然是涂志强。
“叶医生,好久不见。”涂志强站在门口有些拘谨。
“强子?”叶玄有些意外,招呼道,“进来坐。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是身体不舒服?”
涂志强走进来,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叶医生,我不是来看病的,是想请你帮个忙。我有个朋友,身上有旧伤,跑了好多医院都治不好,听说你医术高明,就想问问你能不能治。”
“什么朋友?怎么不自己进来?”叶玄挑眉。
“他……有点不方便,也怕你不肯治,就让我先进来问问。”涂志强语气恳切,又补充道,“叶医生,诊金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叶玄笑了笑:“什么诊金不诊金的,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人在哪呢?让他进来吧,我先看看情况。”
“哎!好!”涂志强喜出望外,连忙转身跑出去。
没一会儿,他扶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看着三十出头,身形清瘦,拄着一根拐杖,右腿明显不太灵便,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叶医生,这是我兄弟,水自流。”涂志强介绍道。
水自流微微欠身,语气客气:“叶医生,你好。”
他心里其实有些诧异,早就听涂志强说叶医生医术神,没想到这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岁不到。
叶玄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不用客气。你这条腿是怎么回事?伤了多久了?”
“有十来年了。”水自流叹了口气,“早年兵荒马乱的时候,被流弹的弹片划到了腿,当时没条件好好治,落下了病根。肌肉和筋脉都伤了,后来越来越严重,现在走路都费劲。跑了好多医院,都说治不好,只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