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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6章 金牌拱火员（第1页）

前院和中院的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

碗碟碰撞声、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抱怨声混成一片，像是把整个南锣鼓巷的动静都拢到了这一方院子里。

一个大娘压低了嗓门，一脸神秘地道：“你们说这九十五号大院到底怎么回事？三天两头闹出动静来。”

旁边一个戴着头巾的妇人凑过来，满脸好奇：“大姐，您知道内幕？”

那大娘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又八卦又笃定：“内幕我不知道，但我跟你们说，这九十五号大院这一年来办的喜事，没有一件能办成的。不管开头多热闹，到最后，准得演变成全武行。”

众人一听，都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不信：“有这么邪乎？”

那大娘拍着大腿，嗓门拔高了几分：“邪乎着呢！去年贾东旭结婚，你们还记得吧？他妈贾张氏把后厨犒劳厨子的烟酒全给私吞了，后厨那边没了东西，上菜就慢了。女方那边等了半天不见菜来，一问才知道是被主家给昧了，当场就掀了桌子。两家人打成一团，尤其是贾张氏，被打得最惨，亲妈都认不出来，最后跪在地上求饶才了事。”

众人听罢，一个个眼睛都亮了，竖起耳朵，恨不得再多听几段。

墙根底下的人越聚越多，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里头院子里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贾张氏正叉着腰站在中院，听见外头有人编排自己，当即炸了毛，指着破口大骂：“你们说归说，扯老娘干什么？什么好肉好菜招待你们，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子不冷不热地接了一句：“好酒好菜？得了吧，现在都冷锅冷灶的，连块白菜叶子都寻不着了，也不嫌丢人。”

贾张氏怒喷道：“丢你爹！谁让你们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个人吃两三个人的量，拖家带口地来。能给你们口饭吃就不错了，还在那挑三拣四。”

被骂的几人不乐意，当即大声反驳：“胡说八道！我们可是受邀过来吃席的，份子钱可没少给！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旁边大娘帮腔道：“就是！谁家吃席还不准人家拖家带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你们家吃白食呢，都收了钱了，凭什么不让人吃？”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声。

来吃席的宾客们本就觉得今天这席面办得不体面，贾张氏这番话算是替他们把火给点着了。

贾张氏见有人帮腔，火越来越大，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于是越发来劲，叉着腰环顾四周，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吃吃吃，你们就知道吃！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主人家的难处。人家办一个婚宴容易吗？”

她这话说得好像真在为刘家着想一样。

可明白人都看得出来，这老虔婆是在拱火，巴不得两边打起来才好。

果不其然，这番话不但没息事宁人，反倒把宾客们的火气彻底拱了起来。

“难处？谁家没难处？”一个中年汉子拍着桌子站起来，“我们随了份子来吃席，那是给刘家面子！现在拿了钱不给我们饭吃，还怪我们多事，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对！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不然我们决不罢休！”

“对，这事儿没完！”

不少人跟着拍桌子瞪眼，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像是点着了引线的炮仗，随时都能炸开。

二大妈站在人堆里，头皮一阵发麻，连连摆手：“哎哟，贾张氏，我求求你了，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贾张氏非但不听，反倒梗着脖子回道：“二大妈，你怕什么？这事儿咱们占理！他们要闹事，我第一个去报案，把他们给抓起来！吃个席还挑三拣四，真把自己当大爷了。退点份子钱，连碗炸酱面都买不到，还想吃席？”

这老虔婆骂人的本事真不是盖的，一张嘴把几个街坊邻居骂得脸涨得跟猪肝一样。

不少人恨不得冲上去把那老虔婆暴打一顿，撕烂她那张臭嘴。

转念一想，今天毕竟是刘家办喜事，在这档口动手，以后在街面上不好看。

“吃个席还要抓人？”

“瞧你那能得，你报案试试。”

“妈的，刘家这是怎么回事，办不起婚宴就别办！”

众人怒了，纷纷骂娘。

二大妈也没辙了，上去一把将贾张氏摁住：“行了，贾张氏，你就别说了！还嫌事儿不够大吗？”

贾张氏还骂骂咧咧：“二大妈，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二大妈怒道：“再让你说下去，咱这婚宴又得打起来不可！你老实坐着，别说话了！”

与此同时，谭荣的父母也坐不住了。

谭仁义、周凤英俩口子黑着脸，亲自来找刘海中和二大妈。

“亲家，你们怎么回事？”谭仁义压着火气，“好好的办一场婚宴，闹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在亲朋好友面前做人？人家会怎么说我？说我谭家找了个什么样的人家？”

刘海中汗流浃背，连连道歉：“亲家，这事儿……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你别生气，我已经叫人去菜市场买菜了，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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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妈也在旁边帮腔：“对对对，亲家，今天这事实在有些超乎意外，我们也没想到会成这样。宾客这么多，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的错。你们先稍安勿躁，坐会儿，我们立马就安排上。”

谭仁义哼了一声，根本不买账：“亲家，你们把我当三岁孩子耍是吧？哪有人家到了开席的档口才去菜市场买菜的？让宾客在这儿等着？大家现在都很忙，能抽空过来吃一顿席，那是给你们家面子。你们家倒好，菜都没有，现在才去买，弄回来洗菜炒菜要多久？人都饿死了。”

周凤英也不满道：“就是啊，亲家，你们这也太离谱了。这么大一件事办成这样，不光是你们家丢脸，我们家也跟着丢脸。我现在都有些后悔了，这么快就答应我女儿的婚事。”

刘海中头都大了，不停地抹汗：“亲家，别生气，别生气。这件事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按道理说我预算已经超出很多了，应该绰绰有余，可没想到会少这么多，我这也纳闷呢。”

周凤英不依不饶：“我不想听你解释。你必须尽快安排我这些亲戚朋友吃饭，别让人家饿肚子。实在不行，就立刻去饭店订几桌，把这事给办了，别闹出笑话。”

刘海中一听，脸都黑了。

这年月谁也不宽裕，在自家办酒席，除了热闹之外，更重要的是省钱。

去饭店的话，那可就不便宜了，就算他是七级工，有钱也经不起这么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