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很是震惊,当即转身往外走。
他匆匆来到谢韶所在的房间,只见谢韶正靠坐在床头,面上一半是茫然,一半是不安与警惕。
谢璟走到床边,问谢韶:“你还记得我吗?”
谢韶看着眼前俊美的青年面庞,心觉十分熟悉,同时萌生出了一阵厌恶感,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与之相关的记忆。他垂眸摇头:“不记得。”
“那你还记得什么?”谢璟又问。
谢韶黯然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璟深吸一口气,朝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温声道:“你叫谢璟,字长清。我是你的亲弟弟,谢韶,字郁离。”
谢韶墨眉微蹙,半信半疑。
谢璟于是起身找来一面镜子递给谢韶,谢韶瞧见镜中那张与面前之人如出一辙的脸,眸中不禁泛起惊异的波澜。
“我们是双生子。”谢璟解释道。
谢韶再看向谢璟的眼中少了警惕,多了温和。他唤了声“郁离”,道:“劳烦你为我讲讲我的身世吧。”
谢璟道:“母亲在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父亲对母亲用情至深,因而怨恨上了我,把我过继给了叔父。所以我不怎么清楚兄长的过去,我只知道,兄长去年高中状元,如今任御史台东知推御史。”
“这样啊……”
“你可以问问他,”谢璟看向一旁的张密,“他叫张密,好几年前就跟着你了,应当是清楚的。”
谢韶跟着去看张密,感觉此人有些面熟。很快,他收回视线,朝谢璟微笑道:“多谢。”
“时间不早了,兄长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谢璟起身告辞。
“我送您。”张密客气地跟了上去。
走出房间,谢璟低声对张密道:“这里有官兵在,不好动手,回去之后,你尽快找机会杀了他。”
虽说“失忆”二字可以解释未来“谢璟”的大部分变化,比如喜好,习惯,甚至是性情,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只有谢韶彻底死了,他才能够真正安心。
张密应道:“是。”
谢璟补充道:“记住,一定要伪造成意外。”
“是。”
张密前脚送走了谢璟,后脚便听见谢韶唤他。
他来到床前,恭敬地问:“郎君有何吩咐?”
谢韶道:“你与我说说,我的过去吧。”
“是。”张密开始娓娓道来,“郎君自幼聪慧过人,官学考试次次都拿头甲,从无例外……郎君十二岁那年,全国知名的大儒、前任国子监祭酒路过中州,对您大加赞赏,您因此声名鹊起……十八岁那年,郎君获乡试解元。十九岁,也就是去年,高中状元。”
听着这些风光的过往,谢韶心中生出了一股强烈的认同感。
他想,潜意识是不会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