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低头:“妈妈,我小时候被带走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等的吗?等结果,好像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桑柠握住念念的手收紧了一下:“是,那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等的,和现在一样害怕,也和现在一样相信你会回来,所以念念别担心,想想一定会没事,也一定会回来的。”
念念没有再问,她现在呆在这里,对想想就是最好的,只要她不出事,想想就没事。
顾河那边喊了一群人看监控,终于查到了新消息。
“城北工业区外围的一条小路上,发现了一辆被遗弃的面包车,车里有奶瓶和一块用过的尿布,尿布的包装袋上有药店的标签,查了一下,是城北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药店监控显示有人在昨天晚上十点二十四分买了两包纸尿裤和一瓶矿泉水,付款方式是现金,但监控拍到了那个人侧脸,比对之后确认不是孙苒,应该是她的同伙,昨天提前准备东西,我们现在正在找这个人,找到这个人,应该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孙苒。”
“查,尽快。”秦妙说。
又一辆车被遗弃,且这辆车并没有被他们发现并追踪,说明对面的准备十分充足。
“正在查,她带着孩子,不可能一直走,总会找个临时的落脚点,我已经让人把城北工业区周围三公里的所有监控全部调出来了,不仅如此,我还申请了无人机巡航,有无人机巡查,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们。”
念念回到沙发上坐下,手指慢慢沿着积木的边角摸了一遍又一遍。
“秦妙姐姐,孙怡姐姐有没有家人?”
秦妙愣了一下,这些顾河倒是很早就查了,她给顾河发了消息过去后几秒,就收到了顾河的回复。
“她父母在老家,父亲有病,母亲退休,家里还有个弟弟在上大学,经济状况不太好。”秦妙说,“顾河说她父亲的账户最近三个月有一笔大额转账,说是工伤赔偿,足以让她父亲做一次手术,但我查了一下,工伤赔偿拿不到这么高,而且她父亲手术的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
念念低头看着积木:“所以她是为了钱。”
“目前看来是。”秦妙没有回避,“但具体是被人收买还是有人用她父亲的病威胁她,或者这笔钱真的没问题,我们都不确认。”
很快顾河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秦妙看了之后道:“顾河查了之后就让人跟进了,恰好刚刚有了消息,那边给的原因是,孙苒父亲平时对同事很照顾,有同事自发举行了募捐,本来募捐到的钱也是不够做手术的,她父亲的一个领导听说后询问了,把手术费补齐了,那个领导,顾河正在查。”
念念没有再说话。
桑柠在旁边看着她,心里揪得紧。
“念念,你要不要折点东西?”桑柠问,她想,干脆让念念忙起来,忙起来了,至少能分散一点她的注意力。
念念沉默着拿出彩纸,盯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才道:“好。”
她开始折,动作很慢、很稳,却只有她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专注。
桑柠看着她折,没有打扰。
自己则拿出手机翻飞着手指。
二十分钟后,顾河的消息来了。
“找到了,在城北工业区东侧一栋废弃宿舍楼里,人已经控制住了,想想在宿舍楼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没有受伤,我们正在安排医护过去检查。”
秦妙把这条消息念出来的时候,念念手里的折纸正好折到最后一步,她把成品放在茶几上,是一只很小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