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纸比赛在市少年宫举行。
念念提前一天把参赛用的凤凰小心地装进了硬纸盒里,四周垫了软布,确保去比赛的途中不会压到翅膀。
周念安也是一样,两个人从各自家里出,到少年宫门口才碰面。
参赛的学生一共四十二人,来自各区十几所小学,按年级分组在三个展厅同时进行。
念念和周念安被分在同一个展厅,展台相邻。
念念的凤凰展开翅膀,用了三层折叠结构和一处她自己改进的翼尖收口。
周念安的千纸鹤则追求极致对称,翅膀弧度均匀圆润,收口处用了双折技法,纸面没有一道多余折痕。
评审老师来回走了两轮,在两个人的展台前面各停了一次。
周念安时不时地看向念念,似乎有些紧张。
而念念从头到尾没有看周念安,站在自己的展台前面,偶尔有人过来问几句折法,她都从容回答。
最终结果是在主展厅统一公布的。
主持人念奖项的时候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最佳技法奖,五年级三班,周念安,作品《千纸鹤》。”
周念安站在念念旁边,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手指攥了一下衣角,然后松开,往领奖台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念念一眼。
主持人紧接着念了下一项:“最佳创意奖,一年级二班,顾念,作品《凤凰》。”
念念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往前走,周念安在领奖台旁边等着她,两个人站到了相邻的位置上。
台下有家长在拍照,有老师在鼓掌,两个女孩的奖状都是用金色边框的相框装好的,一个写着“技法”一个写着“创意”。
散场之后念念在门口等桑柠和傅沉舟,手里抱着奖状和主办方的一盒彩纸奖品。桑柠和傅沉舟过来的时候她正低头翻那盒彩纸,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把奖状举了一下:“我拿奖了。”
傅沉舟接过来看了一会儿,把奖状递还给念念:“折得很好。”
桑柠在旁边蹲下来帮她理了理外套衣领,没有夸也没有追问,只是问她:“饿不饿?”
念念说:“有点饿。”
往外走的时候,念念的脚步故意放慢了一些。
桑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周念安正站在门口的石柱旁边,周立诚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她的奖状在看,周念安低着头跟他说话,周立诚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
周念安说完之后,把她父亲手里的奖状拿回去小心地放进了书包侧袋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千纸鹤,是她之前在家里折好的那一只,在周立诚面前展开翅膀给他看。
周立诚接过去翻看了一遍,双手递还给她。
念念看了一会儿,转了回来。
桑柠等她收回视线才开口:“我们走吧。”
念念嗯了一声。
回家路上念念坐在后座靠着座椅,手里抱着那盒彩纸和奖状,车窗外面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膝盖上,她低着头安静了一路。
比赛结束之后的第三天,念念的书包里又出现了一只折纸作品。
用透明袋仔细装好的千纸鹤,翅膀弧度比念念折过的任何一只都更圆润,收口处用了念念的凤凰尾巴的结构。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个送给你,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