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不深,也没有持续太久。
傅沉舟退开之后两个人还站在窗边,走廊里的灯从身后照过来,在两个人前方的地板上拉出两道挨在一起的影子。
桑柠没有后退,也没有抬头看他,偏着头看着窗外路灯下空荡荡的人行道。
傅沉舟也没有动,手还搭在她肩膀上,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来垂在身侧。
“明天去吗。”他问。
“好。”
他点了下头,转身往书房走了。
桑柠在窗边又站了片刻才回自己房间,关上门之后在床边坐下来,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放下了。
她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脑中没有什么画面闪过,安安静静的。
窗外偶尔有一辆车经过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闷闷的,隔了一会儿就没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傅沉舟已经送完念念回来了,正坐在客厅沙上看手机。
看到她出来他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吧,现在去。”
桑柠换了外套跟他出了门。
车子开了一段路之后拐进一条她不太熟悉的街道。
路两边的法桐树冠确实很大,枝叶交错着遮住了半边天空,和记忆里那个画面吻合。
傅沉舟把车放慢了一些,在路边一个空位停下来。
他指了指左侧一家门面不大的店铺:“就是那家,已经换过老板了。”
桑柠推门下车,站在路边看了那家店一眼。
店面比以前记忆里的样子新了一些,门框重新刷过漆,门口摆着的几盆植物品种也换了,但位置和记忆里一样。
她走过去推了一下门,门开了,里面比记忆里亮一些,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门响抬头看了她一眼,问她想买什么。
桑柠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开口问道:“以前这里是不是有一家花店?”
那女人想了想:“在我接手之前这里确实是个花店,但已经换了好几年了,我做的是杂货,现在店里主要卖一些家居小物件。”
桑柠看了一眼店里的陈设,货架上摆着瓷器杯碟和布艺收纳筐,和记忆里那个有植物和花盆的店面完全不同了。
她道了谢退出来。
傅沉舟正站在车旁边看着她,她走过去:“说的没错,确实换过了。”
傅沉舟点点头:“想起来你在这放了什么东西没有?”
桑柠靠着车门想了一下。
她当时站在柜台前面,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台面上,放稳之后转身走了。
想不起来放了什么东西了。
桑柠摇摇头:“还没想起来。”
傅沉舟拉开车门:“那就先回去吧,下次想起来再过来看。”
桑柠坐进副驾,车子动之后她偏头看着车窗外,路面上的法桐影子一段一段地滑过去。
车子开出去两条街之后她脑中忽然闪了一下画面。
她放完那件东西转身走到门口,身后那个声音说了一句“你确定不留着吗”,她没有回头,说了一句“不用了”,然后推门出去了。
她靠着座椅没有动。
那件东西她放回去了,放回去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