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小姐,您没事吧?”侍者更慌了,“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他认识这位秋小姐也不过两三年的光景,但在他的印象里,秋小姐永远都是一副从容的模样。
她的身上似乎也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蛊惑和魅力。
有时候侍者觉得她像是一位已经看破红尘的老人,他也不知道她年纪轻轻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可如此失态?
侍者难免担忧。
千秋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视线仍然定在了屏幕上,一动不动。
无外乎其他,只因为那位医药科学院出身的宁瑜小姐的这条朋友圈,和当年宁流玉说过的话一字不差。
那个时候她们为了躲避虹族的追杀,藏进了山中。
她和裴姜、萧承仪都不精通药理,无法辨别山中那些东西能吃,哪些不能吃,这些工作就全部落在了宁流玉的肩头上。
宁流玉清晨便进到山中深处,中午便会带回来一篓子野果和野菜,再给她们讲解这些野果野菜如何食用。
最后,再由她进行烹饪。
在逃亡的那些年中,这段日子是最舒适的。
只是山中也有野兽毒蛇,十二月底的时候,更是落了一场雪,天气严寒。
但吃食已经见底了,宁流玉不顾劝阻,凌晨的时候又偷偷进到山的更深处了。
日上三竿的时候,宁流玉还没有回来。
这吓坏了她和裴姜、萧承仪,三人一起分头去找宁流玉。
她找到宁流玉的时候,宁流玉正在用清水清洗腿上的伤口,又用某种药草敷了敷。
很明显,伤口是石头造成的。
她猜到恐怕是因为雪天路滑,宁流玉摔得不轻,这才没有及时回去。
而如今他们的处境,纱布早就没有了。
“小伤,没什么大事。”见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宁流玉笑着说,“今天现了不少好东西,这个是冬寒菜,这个是野藜蒿,这个是野藠头,可以做菜豆腐羹、炒腊肉还有馄饨。”
她将后面的眼泪逼了回去,也用力地露出一个笑:“天气冷的时候,吃一碗热馄饨再舒服不过了。”
宁流玉很欣慰:“知我者,千秋是也。”
屋子里有上次裴姜打猎剩下来的,被她晒成了腊肉。
裴姜虽然不像裴玄那样善武,有深厚的内力傍身,但最基本的射术她自然擅长。
江淮裴氏能够成为名门望姓,在教育后辈上,自然要全力投入,只看能力,不看嫡庶性别。
那一天,她们吃了这一年来最丰盛的一顿饭。
在朝堂上,她们难免会因为意见不合在圣上面前直接吵起来。
可国难当头,她们是最坚固的盾牌。
千秋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等到新的天降紫微星出现,等到这些鸠占鹊巢的食人族被斩杀干净,她们就不用过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