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琢磨着怎么从这片混沌空间里出去的时候,那个清澈温润的声音忽然从暗紫色天幕的某个方向传了进来,带着一层它已经观察了很久所以确认了结果的稳重语气:你成功了。
我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应了一声:成功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成功的,反正睡了一觉醒来它就彻底被包住了。我现在感觉我变得更强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透过皮肤能隐约看到一层灰蓝色的光晕正在持续地亮着,和周围的混沌空间形成了清晰的对比。
不过我有个问题,我在这片空间里待了多久?我感觉我睡了一觉,但是好像体内生了很多变化,应该不止一觉那么短吧?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计算时间。
然后它再次响起的时候带着一种让我意想不到的复杂语气:你在那片空间里待了一百零三年。这片空间内部的时间流和外部不同,外面的世界已经过去了一百零三年,鹤尊和小花他们在你消失之后等了整整一百年,在第一百年的头上因为极渊之地的入口即将关闭,他们才不得不离开。
他们天天为你祈祷,等他们离开后。我现有更多的信仰之力,渗透进极渊之地深处再汇入你所在的那片混沌空间里。
那些信仰之力虽然不多,但胜在持续不断。
如果你没有那些信仰之力的持续供给,守护法则和虚无法则根本无法在你沉睡的时候自动完成封印层的最终加固。你要感谢他们,是他们帮你撑过了封印成型最脆弱的那段时期。
我听到一百零三年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在那一瞬间猛地弹了一下。一百零三年。我在这片混沌空间里躺了一百零三年,外面已经过去了一百零三年。
鹤尊和小花他们等了我一百年才走,他们天天为我祈祷。一百年,整整一百年守在那个入口外面等着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出来的人。
我的喉头哽了一下,那一下哽得不重,但能把话堵住半息:那他们走的时候怎么样了?他们去了哪里?你刚才说那些信仰之力的来源不止是他们几个?
那个声音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它在清点信息时特有的细致节奏:一百年之后极渊之地的入口必须要关闭了,鹤尊带着所有人退出了极渊之地。不知为何?那些信仰之力的来源很多,都汇入了这片空间!“
我想了想着肯定有,有混沌龙庭的,鹤尊应该告诉了他们。他们在听说你还活着之后自组织了一场持续数年的祈愿仪式,每天都有大量的信仰之力汇入混沌空间中。
两个老爹的,龚老大和江如默守护之力。
有流云宗你三个小弟的,有苏家的有风雷阁的,风雷阁上下所有弟子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修炼中凝聚了一缕微弱的祈愿之光汇入大阵中,有龚记商行的巴图尔,有沙之部落,有星祈村长他们,还有你妻子璃月和你的夫人苏樱,还有两个孩子等等我帮助过的人,他们把自己的守护之力也汇入了我周身的那层信仰之力中。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我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话到了喉咙口就被堵住了。
他们是最担心我的人,我以后要好好守护他们!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对着那个声音的方向问道: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可以。那个声音回答得很快,你体内的噬星秽核已经彻底被封印住了,而且你现在还可以持续地从它内部吸收能量转化成气血本源,你在封印过程中形成的你自己独有的修炼方式,已经让噬星秽核从你的致命弱点变成了你的能量来源之一。你已经证明了你能够控制它,你也证明了它不会成为此界的威胁,我之前的承诺可以兑现了。
它说完之后一道温热的灰蓝色光芒从天幕的某个方向射下来裹住了我的身体。
那层光芒的质地和之前那道白光不同,它不是硬拉扯的,是一种轻柔的牵引力在缓慢地托着我朝上方飘去。我整个人被那层灰蓝色的光芒托着飘去,穿过了一层温热的、像温水一样的屏障之后,周围的环境从混沌空间切换回了极渊之地核心区域的景象。
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看到的场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它全身都充满了生机,那些原本枯黄色的叶片全部变成了浓郁的翠绿色,每一片叶子表面的淡金色光芒都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充盈。
树干表面的纵向纹路中流动的微光从之前暗沉的状态变成了明亮稳定的金色光芒,像一整条金色的河流正在树皮的纹路中持续地循环着。枝条伸入虚空中的那些气根全部变成了淡金色的细丝在虚无中舒展着飘荡着,整个树冠覆盖的范围比之前扩大了很多倍,像一把正在持续张开的巨大伞盖正在朝整片极渊之地的空间撑开。
天地本源的气息从树干内部持续地向外释放着,那些气息比之前浓郁了数倍,温热的光尘从树冠的方向飘落下来洒满了整片核心区域,我站在那片光尘中感受着体内所有功法和法则都在加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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