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宫殿的大门轰然破碎,林昊一马当先冲入殿中。
殿内比之前的天魔殿更加宏大,也更加黑暗。穹顶上悬挂着无数黑色的晶体,如同倒悬的利剑,散着诡异的幽光。殿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仿佛活物一般蠕动。大殿尽头,一座黑色的王座高高在上,王座上那道身影正襟危坐,血红的眼眸冷冷盯着闯入的五人。
他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强大。虽然丹田处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但他已经将第三分身的残余力量全部吸收,实力恢复到了真仙境中期巅峰,距离真仙境后期只差一线。五道身影落在殿中,林昊、苏清月、太上皇、枯禅大师、龙皇,一字排开,与那身影对峙。
“又是你们。”那身影冷笑道,“上次让你们逃了,这次还敢送上门来?”
林昊握紧神枪:“这次,逃的是你。”
那身影站起身,黑色的幽冥死气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道锁链,向五人射来。林昊神枪刺出,枪芒将锁链击碎。太上皇祭出赤阳佩,金色光芒化作一面盾牌,挡住射向他的锁链。枯禅大师手持青木念珠,青色锁链与黑色锁链交织在一起,互相缠绕。龙皇龙息喷吐,将锁链烧成灰烬。苏清月月华神剑斩出,银蓝剑光将最后几道锁链斩断。
五人配合默契,瞬间化解了那身影的第一波攻击。
那身影脸色微变,双手结印,殿壁上的古老符文同时亮起,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光柱,向五人射来。林昊展开混沌世界,山河虚影笼罩而下,将五人护在其中。黑色光柱射在山河虚影上,爆出惊天巨响。虚影剧烈震颤,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很快又自行修复。林昊的真仙境修为比上次更加稳固,混沌世界也更加完善。
“你的混沌世界,比上次强了。”那身影皱眉。
林昊道:“你的实力,比上次弱了。”他纵身跃起,神枪刺出,枪芒直取那身影的丹田。那是他的弱点,枯禅大师用照妖镜照出来的真正弱点。
那身影不敢硬接,身形一闪,瞬移避开。他的度奇快,林昊的枪芒只擦过他的衣角,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太上皇和枯禅大师从两侧杀到,金色和青色的光芒交织,将他困在中间。龙皇和苏清月从后方包抄,龙息和剑光封住了他的退路。五人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那身影困在中央。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座?”那身影冷笑,双手结印,周身幽冥死气暴涨,化作一尊高达百丈的黑色虚影。虚影一掌拍下,掌印遮天蔽日,将五人同时笼罩其中。林昊咬牙,混沌世界全力展开,山河虚影化作一方真正的世界,与那虚影抗衡。太上皇、枯禅大师、龙皇、苏清月同时出手,将各自的力量注入山河虚影中。
五人合力,与那虚影僵持不下。
激战数百回合,山河虚影渐渐出现了裂纹。那虚影的力量太强,五人合力也只能勉强抵挡。林昊嘴角溢血,混沌世界中的混沌本源印记已经暗淡到了极点。太上皇脸色惨白,赤阳佩的金光几乎熄灭。枯禅大师青筋暴起,青木念珠的锁链已经断了好几根。龙皇龙息枯竭,苏清月月华神剑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本座说过,你们杀不了本座。”那身影得意道。
林昊咬牙,拼尽最后的力量,将混沌世界中的所有生命之力注入神枪。枪尖上,灰白光芒与七彩光芒交织,那是混沌世界中所有居民的生命力,是那座城池中每一个人的希望和信念。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强的底牌。
“混沌·众生之力!”
一枪刺出,枪芒化作一道灰白与七彩交织的光柱,直取那身影的丹田。那身影脸色大变,拼命闪避,但山河虚影将他死死困住。枪芒刺入丹田,如同刺穿一层薄纸。
那身影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的气息急剧下降,从真仙境中期跌落到真仙境初期,又从真仙境初期跌落到渡劫大圆满。
“本座……不会放过你们……”他面目狰狞,拼命挣扎,但丹田被毁,他的力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流逝。
太上皇趁机一掌拍出,金色掌印印在他胸口。枯禅大师念珠化作锁链,将他牢牢捆住。龙皇龙息喷吐,将他烧得皮开肉绽。苏清月月华神剑斩下,银蓝剑光将他的头颅斩落。
那身影的头颅落在地上,滚了几滚,血红的眼眸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本座……只是……第二分身……本尊……会替本座……报仇的……”
声音消散,那身影的身体化作一团黑烟,缓缓消散在空气中。第二分身,终于伏诛。
林昊落地时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神枪插在地上,支撑着他的身体。混沌世界中的山河虚影已经烟消云散,混沌本源印记暗淡到几乎看不见。那座城池中的居民们惊恐万分,不知道生了什么。
苏清月走过来,扶住他:“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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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摇头:“没事。只是消耗太大了。”太上皇和枯禅大师也走过来,两人同样脸色惨白,气息萎靡。龙皇更是直接瘫倒在地,连龙形都维持不住了,化作了人形。这一战,五人几乎都拼尽了全力。
“他死了吗?”龙皇问道。
林昊点头:“死了。第二分身,彻底消散。”太上皇道:“但他临死前说的本尊……”
林昊沉默。他知道,真正的寂灭天魔本尊,还在归墟秘境中沉睡。第二分身虽然死了,但本尊还在,随时可能苏醒。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先回去。”林昊道,“回去从长计议。”
五人沿着原路返回,从封印裂缝中飞出。荒原上的联军修士看到他们平安归来,爆出震天的欢呼声。但林昊的脸上没有笑容,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回到营寨后,林昊将第二分身伏诛的消息告知众人。众人听后,既欣喜又担忧。欣喜的是,一个强敌被消灭了。担忧的是,真正的本尊还在。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南山火君问道。
林昊道:“第二分身死了,寂灭天魔本尊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力量来源。他想要苏醒,需要更长的时间。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了。”
枯禅大师道:“老僧用照妖镜感应了一下,归墟秘境中的封印还在,本尊的苏醒至少还需要百年。百年之内,我们应该能做好万全的准备。”
百年。又是百年。林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从最初的四象封印百年,到现在又有百年。时间,似乎总是不够用。
“百年够了。”林昊道,“百年之内,我要突破到真仙中期。清月要突破到真仙境。所有人都要提升实力。下一次,我们要面对的,不再是分身,而是真正的寂灭天魔本尊。”
众人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联军开始有序地撤离荒原。十二座大阵被保留了下来,由龙族和霜雪城的修士轮流值守,防止幽冥界再次出现异动。其他修士各自返回宗门,休养生息。
林昊和苏清月回到黑石堡。后山的石台上,落叶满地,已经许久没有人打扫。两人并肩坐在石台上,看着夕阳西下,心中无比平静。
“百年。”苏清月道,“你觉得够吗?”
林昊道:“够。也不够。够,是因为我们有百年的时间准备。不够,是因为寂灭天魔本尊太强了。真仙境巅峰,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了仙君境的门槛。我们几个真仙初期,根本不是对手。”
苏清月道:“那怎么办?”
林昊道:“变强。只有变强,才有希望。”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混沌世界。混沌山巅,混沌本源印记虽然暗淡,但依然在缓缓运转。那座城池中的居民们已经从惊恐中平复,恢复了日常的生活。幽冥花海依旧绽放,那朵最大的幽冥花中,另一个林昊正在院子里喝茶。
百年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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